（四）下午茶与绝育手术

    “愿帝国的月亮永远皎洁。”男人握住我的手，额头轻贴手背向我行礼，他柔情地看着我：“公主殿下，您的身体好多了吗？”
    [黑色的发色犹如无尽的深渊，也正如深蓝的瞳孔那般深邃引入掉入万劫不复。]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洁白的衬衫一丝不苟地系到第一颗金色的纽扣，外头套了一件深黑银丝纹线的长礼服，他的肤色不同于久在室内的埃希里德和克莱那样白皙，而是偏向麦色，身材也更加强健，他就是奥利维·桑塔蒙纳。
    “当然，多谢大公关心。”我不满地收回手，所有的漫画都很喜欢塑造夸张的体型差，我的手掌在他手中是那么的柔弱无力，像奄奄一息的猎物。我握紧拳头，毫不收敛地用手帕擦拭被他碰到的地方，奥利维的神情微动，很快又掩饰下去。
    漫画中，爱丽丝疯狂地爱恋凯尔，肆无忌惮“糟蹋”奥利维的心意，而奥利维却不在意，心甘情愿地被她践踏。看起来奥利维似乎是唯一一个对爱丽丝好的人，他无限宠溺任由爱丽丝“胡作非为”，帮她收拾烂摊子。贵族之间都在口口相传桑塔蒙纳大公如何爱惜公主的种种事迹，而事实上，他的感情并不简单。
    桑塔蒙纳家族世代掌握伊斯帝国的军事大权，子孙后代都是战场上的佼佼者，第五任家主奥利维·桑塔蒙纳公爵更是有“帝国的战争机器”之称，他是克莱登上王位最强有力的支柱，同时桑塔蒙纳家族的地位稳固也需要皇太子坚定不移的支持。可是没有血亲的男人如何建立起坚固的关系呢？那就要靠皇太子唯一的妹妹了。克莱再不喜欢爱丽丝，在明面上也必须伪装成疼爱妹妹的兄长，通过婚姻将皇室与大臣的关系紧密相连。
    奥利维接过侍女手中的遮阳伞，主动替我遮挡太阳，特意减慢步调虚扶我的腰身。我无法接受他的主动靠近，拍开他大步往前，不顾所有人的目光将他甩在身后，周围的侍从都默默低下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喝杯茶吧。”
    坐到花园的圆桌边，奥利维亲自为我沏茶倒水，仿佛看不出我眼里的不喜，还是如此的好脾气，更加肉麻对待我。这样下来我也就不客气地随意吩咐他，毕竟是他心甘情愿当我的侍从。
    草莓挞、萨芭雍、牛奶焦糖布丁、马卡龙、提拉米苏……下午茶的甜点种类很多，甚至比我平时吃到的还多，味道也不同。
    “看您喜欢这些甜点我就放心了。”奥利维帮我加满茶，都是他特意从宫外最有名的西点店买来的，“下次来见您我会多带一些。”
    下次？我咬一口黄油曲奇，香甜的口感在嘴里绽开，碎屑掉落到衣服上。没几回下次了。
    按照漫画的剧情发展，再过不久，北方边境的附属国斯其曼意图谋反，战争一触即发，奥利维率领军队出征，本该凯旋，却被逆贼残余暗杀，死在归国的路上。也正是因为奥利维的死亡，爱丽丝的一切恶行都没有了庇护。
    说实话我不理解为什么爱丽丝会是恶女，不过是一个被父母忽视、得不到重视与关注的坏脾气小孩罢了，更不理解她为什么会如此迷恋凯尔那个狗男人，甚至为了得到他，做出毒杀洛蒂的行为。漫画前半部分与后半部分中的爱丽丝仿佛是割裂的两个人，不过漫画就是这样，没什么逻辑。
    总之一切都会按照计划实现。
    “那就下次见吧，我会恭候你的光临。”
    结束一天的行程，我回到房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洗漱一番后躺上，渐浓的睡意之中我好像忘了什么……
    “叽……”埃希里德因为不肯吃青菜，饿了整整两天，整只兔都有气无力。
    “公主殿下！兔子好像快要饿死了！”梅拉抱着埃希里德进了房间，我正躺在床上看书。
    我：“不是喂了菜叶子吗。”
    梅拉歪头：“是的，我还加了几根胡萝卜，但他似乎并不喜欢。”
    “叽叽！”埃希里德大叫一声，猛地跳起来吓了梅拉一大跳，不小心松开了手，埃希里德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愤怒地挪动身体跑到我的跟前：“叽叽！叽！”
    看来他还是有点理智的。
    我放下手中的《养兔指南》，拎起他的后颈，在我触碰他之后，埃希里德狂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下来，有些昏昏欲睡，我又吩咐梅拉拿来一个笼子，把他塞了进去。
    “梅拉，皇宫里有兽医吗？”
    “当然！需要我叫他过来吗？”
    我摇头，把埃希里德交给她：“这只兔子最近不吃东西还异常暴躁，把他交给兽医，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兔子发情，会在体内的激素刺激下变得暴躁，可能会出现咬人、食欲不振、消瘦的症状，最好的解决办法是给兔子做绝育手术，绝育后的兔子不仅寿命更长，性格也会更加温顺。
    ——《养兔指南》]
    梅拉接过笼子：“好的殿下，我去去就回。”
    我该给他一些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听话。梅拉走后，我又继续享受躺在床上的一天，其实我无所谓能否回到现实世界，相反地，呆在这里更好，至少不需要每天堵车上下班，没有数不清堆迭成山的工作。
    不知不觉中我又睡着了，醒来时感觉脚边有一团暖物。我揉揉眼睛，看清楚抱住我的脚睡着的人，是埃希里德，因为触碰我的缘故，他变回了人身，白发莫名其妙地长到腰间，而且，没有穿衣服，每一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下。看来绝育手术没有成功，我嫌恶地踢开被子，一脚踢他下床。
    “唔！”埃希里德闷哼一声，睁开眼，撑手半起，还是蒙住的状态，“爱丽丝……？”
    “你叫我什么。”
    嘭地一声，埃希里德又被我踹倒在地，我骑在他身上，掐住男人的下巴，柔顺的白发被我绞几圈粗暴地拉扯。我并不在意他叫我什么，只是想狠狠地教训他，以发泄我的不满。埃希里德吃痛挣扎，恶狠狠地瞪我。他的身材瘦弱，可力气却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拼命挣脱我的桎梏，想要反客为主。
    埃希里德反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不放，勒得生疼，我怒气直上心头，干脆把自己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借力撑住膝盖往他下体裸露充血的地方用力撞去。
    “啊啊啊啊！！”埃希里德痛得大叫，身体像熟虾快速蜷缩把我甩开，原本白到病态的皮肤红得吓人，痛到浑身发抖，红色的眼眸瞬间沁满泪水，“你这个！你这个疯女人！！”
    “公主殿下！发生了什么！”门外很快传来梅拉的尖叫，很明显她被吓到了。
    “别进来！”我喝止梅拉，重新骑上埃希里德，膝盖压在脆弱的软肉上，居高临下地欣赏每一寸抽搐的肌肉，男人在痛苦地呻吟。
    “啪——”我一巴掌扇过去，埃希里德的脸歪到一边被惊得顿时失语，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我，更加激发我的施虐欲，我左右开弓给他漂亮的脸蛋再增添几个巴掌印，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啪啪声作响。很快埃希里德的嘴角被我扇出了血，他看我的眼神更加厌恶，却因下体的疼痛不敢还手。
    我掐住他的脸：“清醒了吗，埃希里德。”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埃希里德泪水盈盈，出血的唇显得面目更加艳丽。他心中愤愤，他好不容易从兽医手中逃脱，本想着躲回西塔，但还是舍不得魔力主动回到她的身边，没料到这个女人会如此狠毒！
    我笑他的装模作样：“我要的是绝对的顺从，而不是试探。”
    活了一千多年又怎么样？还不是脆弱得不堪一击。埃希里德不仅没有重视我和他的交易，而且还蔑视我，我怎么会任由他骑在我的头上。
    他咬牙不服：“我是帝国最伟大的魔法师！我不是一只任你宰割的禽兽！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反而笑了，冰凉的手拍拍男人的脸颊，希望他能够在凉意中清醒一点。帝国最伟大的魔法师？埃希里德应该清楚，昔日不再，如果没有我他根本施展不出魔法，除非他能找到和我一样的人。
    我就静静看着他，直到他的胸腔因愤怒而剧烈起伏，却再说不出一句反驳我的话。
    良久，他咽了咽口水，终于耻辱又艰难地开口：“爱丽丝……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