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全网无前任,有也不承认
第553章 全网无前任,有也不承认“罗浩罗浩,雷教授出事了!”
刚回到病区,罗浩就被陈勇拉住看热闹。
这热闹有什么好看……的确好看,罗浩无奈的看了一眼陈勇,“论文写完了么?”
“液态金属的磁力手术,就这标题,新英格兰那面早都疯了。”陈勇洋洋得意的说道,“就这个领域,我能水出20篇顶级论文,还是主刊的,子刊不算。”
“加油。”
“你怎么对雷教授的事儿不感兴趣呢?”陈勇好奇。
“他要是不能摆平的话,估计得判。”罗浩淡淡说道。
“嗯?重婚罪?!”陈勇惊讶,“老雷是不是昏了头?就这素质,还做科研呢?!连这点法律意识都没有,他是不是老糊涂了。”
罗浩深深的看了陈勇一眼。
“看我干什么,我陈勇全网无前任!”
说完,陈勇补充了一句,“有也不承认。”
“别闹,我琢磨一下手术,下班后去对面看看娄老板的那家饭店。”
“一起一起。”
陈勇对这事儿特别感兴趣。
“老柳在家做饭不好吃?以后你都准备下班打包,然后带回家吃?”
“当然,跟你干活,总要点好处吧,难不成一直都为人民服务?服务的话也行,对牛马这种大牲口总得好一点不是。再这么饿下去,大牲口就饿死了个屁的了。”
罗浩想想,好像也是,叮嘱陈勇保密就行。
“老雷犯什么错了?”陈勇看着下面拉横幅在医院里转的人群,追问道。
“还不是出生证,防疫证什么的上面的父母名字填写的问题么。”
“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种能填?国家现在不是允许有单亲母亲么?况且他什么都不说,把孩子往那一放就要打针,谁敢说个不?”
“估计是想着偷偷的给孩子个名分吧。”
罗浩也不清楚雷教授是怎么想的,但这事儿肯定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简单就是了。
又或许雷教授恋爱脑上头,非要在某个层面给那位一个名分,加上他不懂法,所以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出来也说不定。
“东莲矿总,放射科邵华,你记得么?”
“记得,好像挺的。”罗浩坐到椅子上,打了个响指,二黑屁颠屁颠开机,奔着罗浩走过来。
“别说,人家好着呢。”
“……”
“邵华勾搭了一个刚来咱医院的小护士,不到半年,又勾搭了一个。小三开始捉奸,后来邵华的老婆出来说,你个小三凭什么抓小四?我还没说话呢。”
这事儿罗浩不知道。
“邵华的老婆想得那么明白?”罗浩有些惊讶。
“嗯,谁知道呢。麻醉科耿主任,他老婆在外面有四五个情人,耿主任捏着鼻子假装不知道。以至于我现在一看见耿主任就觉得怪,虽然他退了。”
天底下的事儿都差不多,罗浩对此也不关心,只有陈勇喜欢这些八卦。
不对,庄嫣也喜欢,她看的眉飞色舞,恨不得下去跟着人群一起转遍整个医大一院。
要不是她觉得自己是庄永强的女儿,出现在那种车祸现场不好,早就下去了。
罗浩对此没兴趣,也不关心雷教授能不能搞定这事儿,这只是个插曲。
下班,罗浩换衣服和陈勇来到医院对面的小区。
这面是老小区,至少有40年的房龄,因为靠着医大一院近,所以房价跟着水涨船高,拆迁也根本拆不动。
张秋恒站在单元门口翘首以待。
“咦?圆脸络腮胡子啊。”陈勇小声的说道。
“有什么讲究么?”罗浩不解。
上千人的聚会?!
罗浩无言以对,那画面美的让人不敢直视。
“为什么现在流行圆脸+络腮胡子?”
“我哪知道。”陈勇道,“对他们的审美,我完全get不到那个点上去。”
罗浩笑呵呵的走过去,他对张秋恒的印象是魁梧,一看就有一种张秋恒曾经和娄老板一起江湖厮杀的感觉。那些峥嵘岁月,都被张秋恒刻在脸上。
没想到被陈勇这么一描述,就变了味道。
“喏,群里的一个视频,这是蓉城的一个聚会。”
罗浩瞥了一眼就后悔了。
视频里,几个光着膀子、圆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在台上跳着舞。
舞姿有些风骚,男人风骚起来,好像真没女人什么事儿,罗浩觉得辣眼睛,干净把目光挪开。
emmmm,好像和张秋恒的样子有点像。
“罗教授!”张秋恒瓮声瓮气的吼道。
罗浩甚至感觉整栋楼都随着他的吼声而颤抖。
“你好。”罗浩笑呵呵的走过去,和张秋恒握手。
“罗教授,我今天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张秋恒有些紧张。
“进屋说。”
张秋恒把罗浩让进去,屋里有个女人,正在打扫卫生。见罗浩和陈勇进来,她把东西收拾了一下,转身去倒水。
“这是我老婆。”张秋恒介绍。
“老张,昨天中午的佛跳墙是真不错。”
说起这个,张秋恒的脸上浮现出一层异样的光芒。
“简单做下,不算什么。我担心了一晚上,就怕给你惹麻烦。现在管得严,可不比从前。”张秋恒笑呵呵的客气。
虽然在客气,但他的那种骄傲溢于言表。
“不过在医院里,佛跳墙太奢侈了。我们和娄老板不一样,娄老板能随便吃,我们不行。”
“哦哦,那我知道了,每天就是盒饭,是这样吧。”张秋恒思索了几秒,“要低调有内涵,具体的内容都在盒饭里。”
“比如说鲍鱼土豆,我只给您拿土豆。”
“……”
罗浩沉默,想了想,“是这样,我和娄老板说这件事的目的是吃的安全一点,现在到处都是科技与狠活,自己人做饭,食材也是特殊一点的,吃起来放心。”
“好,我知道了。”张秋恒点头。
罗浩看他的表情也不知道张秋恒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有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鲍鱼海参都是刚捞上来的,直接空运到省城,一定没问题。土豆是西伯利亚种的,就那么一块地适合种土豆,种出来的……”
张秋恒开始说食材,罗浩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货的脑筋好像不够用,摆明了跟自己说——我办事儿,您就闹心吧,就没我能办得好的事儿。说白了,这事儿交给我,就算是您白说了。
看着张秋恒不太聪明的样子,罗浩仔细想了想要怎么和他交流。
“老张,我不是这个意思。家常便饭,就可以了。什么鲍鱼土豆之类的,意义也不是很大,普通,安全,好吃就行。”
“那怎么行!”张秋恒的圆脸瞬间膨胀了一圈,他的络腮胡子也都竖起来。
“……”
“不说老大,马壮那帮小崽子们对您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您怎么能吃家常便饭呢。”
得,这货是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罗浩有些苦恼。
“低调,我明年还有其他的事儿,不能被人抓住把柄。”罗浩马上严肃的回答道。
张秋恒的眼睛一横,一股子杀气迸发出来,看样子要跟找罗浩麻烦的人血溅五步。
罗浩抬手拍了拍张秋恒的肩膀,看向他爱人。
“人家罗教授说什么是什么,你在那犟什么嘴!”张秋恒的爱人拎着笤帚过来,啪的给他来了一下子。
“啊?”张秋恒愣住。
行,有个明白人就可以,罗浩微笑。
“嫂子,你明白就行,给我们做普通的家常便饭就行,辛苦辛苦。”
“罗教授您放心,我家老张年轻的时候脑袋被砸过,转不过劲。没事,我说他,说不听就揍。”张秋恒的爱人比划了一下。
“哦?”
“这面。”
说着,张秋恒的爱人薅住张秋恒的头发,动作粗暴,跟习惯了家暴似的把他的脑袋拽到罗浩眼前。
左侧颅骨的确有陈年老伤的痕迹。
“这里被砸了,在医院躺了一周都没醒,医生天天说明天就要死。”
“当时我以为老张没了呢,准备放弃,老大说老张是自家兄弟,多少钱都,哪怕以后变成植物人也不能让他死。”
张秋恒的爱人说话也有点颠三倒四,但罗浩勉强能听懂。
“后来忽然有一天他就睁眼睛了,还能说话,从前不会做饭也会做饭了,还喷香。”
罗浩一怔,身边的陈勇手指微动。等了几秒钟,罗浩看向陈勇,陈勇微微摇头,示意没事。
“那真是幸运,用咱老百姓的话讲,叫天才病。”
“我看他就是被砸了一下开窍了。”张秋恒的爱人斥道,“不过也好,受了伤,还会做饭,我俩就给老大做饭,这辈子也安生。”
原来是这么回事,罗浩这才知道张秋恒也不是职业厨师,都是机缘巧合。
“罗教授,我家老张还会做药膳!”张秋恒的爱人介绍道。
这两口子一般的脾气,都愿意显摆一下。
“药膳?在哪弄的中药?”罗浩问张秋恒的爱人。
“会做,但没做过,他说现在的中药都不靠谱。”
“嗯,那的确是会做。”罗浩点了点头,“老张,你找什么药材,我看看能不能遇到。”
“找不到,要是真有的话我想用人魄试一试做还魂汤。”
陈勇一怔,人魄?怎么听起来跟歪门邪道似的。
“人魄啊,那的确不好找。”罗浩却笑笑,“古代都是泥土地,上吊的人还能留下点人魄,但现在首先是上吊的少了,其次家里都是水泥地,到哪去找人魄。”
“什么是人魄?”陈勇问罗浩。
“上吊的人下方的泥土中挖出的东西。这种东西呈黑色,像木炭一样,具有腥臭味,且会动。如果不及时挖掘,它会深入地下。”
“我艹,你开玩笑吧,还会动?!罗浩,你可是从来都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你听听你说的还是人话么。”陈勇不信。
“我也不信,但《本草纲目》里就是这么写的。”罗浩耸肩,摊手,“李时珍解释说,人受阴阳二气合成形体,魂魄聚则生,散则死。死后魂升于天,魄降于地。
魄属阴,其精沉沦入地,化为此物。这与星陨为石、虎死目光坠地化为白石的道理相似。”
“切。”陈勇鄙夷。
“多少有点道理,但很难找了。比如说安宫牛黄丸,我在协和重症里看见有患者家属递进来一颗,让我们化水后在胃管里打进去。”
“然后病情就有好转,我好信儿,问了一句,说是收的五十年前的老药,现在犀牛角找不到了,也就没正宗的安宫牛黄丸了。”
“安宫牛黄丸是有用,可人魄这玩意听起来有点邪呢。”
“药物成分还得研究,我在广安门那听一位老先生说了安魂丹的药引子,需要寿终正寝的老人的头发、指甲还有3年的坟头草。”
“……”
“……”
不光陈勇,连张秋恒和张秋恒的爱人都愣住。
“药膳就算了,往里面放人魄我吃着心里都虚,简单点,再简单点。”罗浩叮嘱。
陈勇咧嘴一笑,这要是天天吃人魄,得吊死多少人。
“哦哦,好。”张秋恒有些失落。
看来这人也是直性子,就想要把一身的手艺显摆出来。
“晚上做什么?”罗浩把话题岔开。
“您那面没打电话,我俩也不着急吃。自己做了点豆腐,要是打电话我家老张准备做豆腐汤,要是不打电话,我俩准备随便吃口皮蛋豆腐就行。”
张秋恒的爱人介绍道。
“罗教授,给您看看我的刀工!”张秋恒急吼吼的说道。
罗浩接触后也大概知道了一点张秋恒的脾气秉性,这货纯熟脑子有大病,不过天才都这样,也没什么奇怪的。
“刀工啊,行。”罗浩没有拒绝,而是笑呵呵的说道,“不过送到医院的,不需要这么好的刀工。”
“那怎么行!”张秋恒梗着脖子道,“做出来就是让人看的。”
说着,张秋恒起身,系上围裙后去洗手。
他不系围裙的时候看着有点愣,有点傻,但系上围裙的那一刻,渊渟岳峙,宗师风范尽显。
张秋恒就像是为了做饭而生似的,系上围裙后连那一脸的凶相都变了。
罗浩看得有趣,站在一边看张秋恒耍刀。
一柄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灵魄似的,活了过来,刀工着实了得。
陈勇看的啧啧称奇。
听到有人称赞,张秋恒的刀越耍越亮,速度越来越快。
一分钟后,一座医大一院住院部的雕塑出现在眼前。
“厉害!”陈勇有心而发的称赞道。
罗浩上前伸手用手指弹了一下,豆腐微微颤抖,整座医大一院住院一部的细节分毫毕现,罗浩甚至能看到窗口有人影。
这份手艺的确牛逼。
“罗教授,您看还中吧。”张秋恒持刀肃立,但脸上的得意却遮挡不住。
很明显张秋恒对自己的手艺有着无限的信心,只是平时很少接触人,他对称赞也相当在意。
“人家罗教授说,要低调,低调!”张秋恒的爱人薅着他的耳朵吼道。
“吃的是豆腐,有什么不低调的。”张秋恒强项,犟嘴。
罗浩觉得头皮有点麻,张秋恒实在是太想把娄老板交代给他的事情办好了,而且他的脑子在外伤后有点不好用,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听着张秋恒夫妇在争吵,罗浩叹了口气,“嫂子,有缝衣线么?”
“啊?”张秋恒的爱人顿住,回头看罗浩。
“我刚好也会一点,给老张看看。”
“喂喂喂,你会什么?”陈勇好奇。
“上学的时候学打结,用豆腐练,你没练过?”罗浩问道,“我家协和的本科生都有练过。”
陈勇刚听到上学二字的时候就想捂住耳朵。
罗浩这个狗东西又要开始说他家协和如何如何。
很快,张秋恒的爱人找来白色的缝衣线交给罗浩。
罗浩拿了一块豆腐放在菜板上,扯了40cm的缝衣线在手里。
想了想,罗浩拿到水龙头下把缝衣线浸湿,双手微微用力,感受缝衣线的张力。
一滴水珠弹起,晶莹透明。
回到案板前,罗浩两只手扯着缝衣线,在豆腐上划过。
只有陈勇看到缝衣线在划过豆腐的时候,罗浩的手型有轻微的变化,这种变化并不如何剧烈,甚至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哪怕仔细看,也很难分辨。
几秒钟后,罗浩手里的缝衣线已经穿过豆腐,整块的嫩豆腐还在原地,仿佛一点变化都没有。
“罗教授,这是?”张秋恒的爱人问。
张秋恒却把头凑过去,仔细端详那块嫩豆腐。
几秒钟后,他不可置信的伸手,轻轻弹了一下豆腐的顶部。
开。
嫩豆腐就像是一朵盛开的鲜似的,从中间一分为二,缓缓倒下,随着嫩豆腐向两边分开,一朵朵瓣出现。
只是用缝衣线拉直穿过嫩豆腐,就能做出这么多细节么?陈勇有些惊讶。
张秋恒没说话,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发呆。
“罗教授,您怎么做到的?”张秋恒的爱人错愕莫名的问道。
“我们医生都会。”罗浩笑道,“雕虫小技,就吃个饭,没必要弄的那么哨。就像是这手,我们在手术台上也不用,就是平时开玩笑的时候拿出来比一下玩的。”
“……”
张秋恒沉默,他爱人薅着他的耳朵指着那朵嫩豆腐变成的,“看见没!显摆,会点破玩意就知道显摆!”
“人家当医生的都会,罗教授让你简简单单做点家常便饭,你就是不听!”
“嫂子,我就不会。”陈勇忽然笑了,“老张的水平很高的,只不过罗浩有点变态,这玩意他肯定上学的时候有人教过,而且他练过很久。”
“你们普通的本科怎么跟我家协和比。”罗浩平淡说道。
陈勇恶狠狠的瞪了罗浩一眼。
罗浩平时都还好,但只要说起协和,就不愿意认怂,什么都是他家协和他家协和的。
“这是富贵开么?我看一位老人家做过,不过开没有罗教授这朵开的好。”张秋恒仿佛没听到其他人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朵豆腐。
富贵开?
罗浩笑笑,好像是一个五六十岁老人家的网名。
“叫什么无所谓,我也就是显摆一下。”罗浩道,“老张,我说的是真的,就点家常便饭就行,千万别弄复杂了。我明年还有大事,真要落在有心人眼力,多少是个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张秋恒似乎根本没听罗浩在说什么,他蹲下,视线与嫩豆腐平齐,仔细琢磨刚刚罗浩的动作到底是怎么用一条线就勒出一朵开富贵的。
“嫂子,那就麻烦你了,一定要简单,只要保证原材料安全就行。”罗浩客客气气的和张秋恒的爱人交代。
“放心!”张秋恒的爱人拍着胸脯保证,“我看着他,今天晚上罗教授您要几份饭菜?”
“六人份,打三个包。”罗浩道,“一个送到医院去,一个陈勇带走,一个我带走。”
“好咧!”张秋恒的爱人薅着张秋恒的耳朵,“做饭了!再看豆腐都馊了。”
“哦哦哦。”
叮叮咣咣的炒菜,很快香气四溢。
“罗浩,你是上学的时候练的么?拿缝合线不都只是打结么,你怎么还会这么多?”
“有些表皮的疣状物要用线勒掉,当然要学。”
“!!!”
“还说啊陈勇,人魄在你们那有什么说法么?”罗浩把话题岔开。
说起这个,陈勇就不困了,他开始天南海北的聊起来。
他引经据典,甚至和很多神话内容都有交集。
很快,张秋恒和他爱人就做好了四菜一汤。
一份回锅肉,一份地三鲜,一份尖椒土豆丝,一份麻婆豆腐。
饭是标准的东北大米,香气四溢,每一颗晶莹剔透,仿佛是玉石雕琢而成的。
张秋恒的爱人用饭盒装上饭菜,交给罗浩和陈勇一份,随后拎起另外一份。
“我送去医院,老张,你在家等我。”
这两口子脑子都好像有点不好用,但罗浩却喜欢这种人。
简单,省心,除了会偶尔有些小小的显摆外,没什么心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