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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十二怒汉

    第219章 十二怒汉
    石同河拍着桌子道:“王子虚,你这样成何体统??”
    如果手头还有家伙事,王子虚很想说一句“我成你妈的头”,然后把桌上的随便什么给他扔过去。
    可惜一来,桌上的稿纸已经被扔走了,二来,脖子还被萧梦吟箍着,施展不开身手。
    当然,如果王子虚真的要撒个泼天大野,桌上稿纸没了还有水性笔;一个两个区区萝娘也箍不住他。
    主要他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等他冷静下来,他就不想成石同河其母之头了,可惜的是,石同河也冷静下来了。
    石同河深吸一口气,一边敲桌子一边道:
    “王子虚,让你研讨,没让你发疯!你拿东西乱丢像什么样子?!你以为这里是哪里?动物园吗?
    “把你请到上面来坐,是想让前辈指点你,不是让你上来胡闹的!我现在请你出去!”
    场间一片寂静。
    李闵扬回头看了看石同河,有点无措。
    让人出去有点太过了吧?
    可他又不好反对。毕竟刚才王子虚是冲动了。
    沈清风收起了嘲讽的笑,顾藻缓慢移动视线看向这边,萧梦吟的身体突然僵住。
    王子虚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放开自己。
    骂也骂了,爽也爽了,被赶出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当时情绪已经到了那个点,不扔也不可能,再来一次,他还得扔,而且还打算扔准点。
    只是有点糟蹋萧梦吟的一片好心了。
    她这种圆滑的性格,肯帮他拉偏架,一定消耗了不少心理建设,这下白费了。
    唯一比较遗憾的是,没有在刚才气头上的时候,索性成他妈的头。
    刚才不成现在才成,未免有些着相。所以干脆潇洒点走。
    王子虚想动,萧梦吟的胳膊不放松,反而收紧。
    王子虚有些诧异,眼角余光看到,萝娘嘴唇紧咬。
    性格圆滑如萧梦吟,本不在乎王子虚有没有坐在这里。
    从她的角度而言,他不在这里正好。他不在这里,她就不用遭受良心的谴责。
    可是,他不该像狗一样被赶出去。
    一个作家保护自己的作品,有什么错?
    孔怀芳是大人物,抛出一顶帽子压死人,要是按照正常方式跟他讲,能让人看清他的双标本质吗?
    凭什么乱扔东西就得被赶出去,乱说话却一点都不用负责,就当无事发生?
    但凡石同河有一点同理心,也该理解自己的作品被人挂起来挑刺时,是什么心情吧?
    人们欢迎一位个性鲜明、才华横溢的作者,为什么却不能接受这位作者视自己的作品为珍宝?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不过是兔死狐悲。不过是感同身受。
    王子虚可以冲动一把,把孔怀芳喷得狗血淋头;她也干脆冲他一动,上来拉了偏架。
    以石同河的心眼,这举动已经属于站边了,她不会侥幸觉得自己在他心中的好感度还有挽回余地。
    所以,王子虚就更不能被赶出去了——那她冲动,岂不是显得像小丑?
    这股意念化作力量,传到胳膊上,差点把王子虚勒到翻白眼。
    石同河再次指向大门口:“还等着干什么?出去啊!”
    一旁李闵扬犹豫了片刻,打算发言圆场,清了清嗓子,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一直沉默的钟俊民,忽然说话了。
    “石主席,王子虚虽然情绪激动,但他说的内容并无问题。”
    石同河与孔怀芳同时转过头看他。
    钟俊民如同石佛一般面不改色道:
    “到刚才为止,会上对《石中火》的评价可说是恶评如潮,这很奇怪。
    “如果这部作品真有这么差,我们需要坐在这里,一起研究这部作品吗?”
    萧梦吟缓缓松开胳膊,王子虚也呆住了。
    他本以为钟教授只是过来做旁观者的,没想到他竟然会帮他说话,还是在这样万众瞩目的情况下。
    这非常不符合钟教授低调深沉的治学态度。
    石同河叹了口气,转头道:“钟老,您是觉得,《石中火》这部作品很好?可您刚才又说不发言。”
    钟教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马上答道:
    “这部作品好不好,时间会评价,用不着我来说。我说的不是这个层面的问题。
    “我是说,刚才孔老师的评价方式是有问题的。我很奇怪,在座发言的各位老师都没点出来,居然还是最后作者自己出来抗议,这不可笑吗?”
    听到这里,孔怀芳嘴唇剧烈抖动了两下——钟俊民竟一点都没给他留面子。
    可笑是说谁?是说我吗?
    钟教授接着说:“各位,本次研讨会形成的意见,都将进入《石中火》作品的评价历史。如果将来这本书在文学史上有了一席之地,这次研讨会也将载入史册。
    “我请大家郑重对待,容纳各种意见,不搞一边倒,不搞一言堂。就算搞一言堂,起码也得言之成理,不怕问,不露怯,不失言。”
    钟俊民说完,又恢复了雕塑状态。
    他这一席话,直接将研讨会上升到了历史高度,会议的严肃性空前提升,连孔怀芳都不敢吱声了。
    李闵扬咳嗽一声,道:“我觉得钟老说得有道理,我们《获得》杂志社主办这场研讨会呢,肯定还是希望能够获得一些真知灼见,不管是通过什么方式,哪怕是吵架吵出来,也是极有裨益的,总好过一边倒……”
    石同河很想拍案而起,大骂这两人偏架拉得离谱。
    作风不民主?让这家伙跟猴子一样到处乱扔东西,难道就很民主了?
    但他压住了火气。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是把王子虚当成眼中钉,但还没到不顾名声也要搞他的地步。
    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打压一个王子虚。
    石同河放下手,道:“举手表决,同意让王子虚出去的,举手。”
    说罢,孔怀芳马上举起了手,王忠兴也旗杆一样举起手。
    刚才发言的几个,几乎都举了手,一张桌子12个人,除了石同河与王子虚,一下子就有了5票,形成半数局面。
    石同河看向了钟俊民。
    不是说我作风不民主吗?现在够民主了吧?
    钟俊民看都没看他一眼。
    石同河转过头,看到萧梦吟还站着,眉头微微一皱。
    萧梦吟一个激灵,灰溜溜回到自己位子上,缩着肩膀,努力让自己显得娇小。
    “萧梦吟,你的表决呢?”
    萧梦吟伸出一只小手,畏畏缩缩,最后又加了一只手,做了个投降姿势:“我弃权。”
    石同河撇了撇嘴,没有管她,又程序性地道:“不同意让王子虚出去的,请举手。”
    钟俊民马上高举起手臂,李闵扬将手肘放在桌上,平举手臂,顾藻五指张开,将手放在自己耳边。
    5票对3票。结果很明朗。
    也是意料之中。
    刚才发言的几个,本来都是跟石同河一伙的,现在跟着他的信号枪走,很正常。
    王子虚对于这个结果比较释然。唯独让他比较吃惊的是,沈清风居然没有投赞成票,而是选择了弃权。
    “民主投票结果如此,那……”
    “我认为不妥。”钟俊民打断了石同河的话,“应该让列席的人都参加投票。”
    石同河脸色一僵。
    李闵扬马上点头:“对,是应该让列席都参与。”
    石同河脸色相当不好看:“为这么一出闹剧,竟要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钟俊民调整一下坐姿,正准备说话,石同河一挥手,道:
    “够了够了。直接举手吧。快点把这项议程过了。列席的各位,不同意王子虚出去的,举手。”
    他知道这回依然不占理,与其被钟俊民嘴炮一通,然后继续执行全体表决,还不如爽快点,体面些。
    更何况,就算把王子虚留这儿,又如何?难道他能像孔明一样,舌战群儒?
    钟俊民点点头,道:“那直接让列席座表决吧。”
    一听到要表决,段小桑耳机里,立刻发出一阵尖锐爆鸣音:
    “举手举手!快,举高点,让全世界看到你,把其他人带动起来~”
    段小桑被震得龇牙咧嘴,一边举起手,一边捂着耳朵小声抱怨:“你就这么喜欢王子虚……的乐子吗?”
    “他咪的!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安幼南上蹿下跳。
    在段小桑身旁,濮雨阳表情坚定得想要入党,果断高高举起手;田振磊和纪少飞对视一眼,也双双举起手。
    列席在座的,大多是来围观的,不像桌上那些人有很深的利益绑定,何况大多数都是媒体人,乐子越大,他们越兴奋。
    因此,列席座上黑压压一片,全是同意的。
    剩下没举手的中间派,权衡一番,估摸着这场面石同河就算想计较也计较不来,于是也举起手。
    只有个别性格比较古板的、谨慎行事的、讨厌王子虚的,选择了按兵不动,没举手表决。
    看到这局面,石同河也知道没办法摁住王子虚了,连看看弃权票有多少的兴趣都没了,挥手道:
    “好,放下吧。王子虚,你可以留下。接下来进行下一项……”
    王子虚打断他道:“刚才的话题,我还没说完。”
    石同河一副“你这小子别蹬鼻子上脸”的表情看向他,咬牙切齿:“你还要接着闹吗?!”
    王子虚左右看看,道:“不让我说的话,那干脆让我出去?”
    这回连萧梦吟都觉得他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李闵扬伸手道:“够了,你跟孔怀芳老师也讨论得差不多了,都是文学道义之争,不要真吵出私人恩怨。”
    王子虚说:“行,可我跟王忠兴老师还没吵……还没聊呢。”
    王忠兴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离谱的东西。
    “你别吵了,你就正常说。”李闵扬说,“不许骂人啊。”
    不骂人并不难,但不骂人有点不太可能。
    众人重新落座,整理好心情,王子虚将手放在桌上,再次开口了。
    “王忠兴老师,刚才您说了三个问题,一是结构松散,二是人物扁平……”
    “我说你等一下。”
    王子虚被打断,抬头看着王忠兴,一副洗耳恭听的好学生表情。
    王忠兴说:“你说漏了,第一点,是结构松散,炫技严重,这二者是一体的,你不能漏。”
    王子虚道:“怎么说?”
    “结构松散是根本,炫技严重是表征。因为结构不稳,所以依赖炫技,因为炫技太多,结构就更散,互为表里,恶性循环。”
    王忠兴如贯口般说了一通,说完咂咂嘴,感觉有些良好。
    他和孔怀芳不同。孔怀芳是个流量文学家,年轻写国外游记,中年写成功学鸡汤,老年写国学养生,实际上东西不多。他过来参会,稿子都是别人写的。
    王忠兴不一样,王忠兴起码态度到位。他是真的把《石中火》看了三遍。
    “你的结构,想的时候挺好,两个家族,5代人,结果写出来,为了强行耦合5代人的人生经历,每一代都是单传,而且也同龄,这就过于刻意了些,不够自然。
    “你小说里大量多视角切换,多线叙事,就是为了淡化弥补你结构上天生的缺陷,而过度的炫技,又导致叙事混乱。”
    说完,王忠兴直起身子:“所以,这两个问题互为表里。我说的三点问题,全是相互影响,你还有哪点不理解,可以问我,我给你解释。”
    羞辱!
    看直播屏幕的安幼南抱着双腿,兴奋得满脸通红。
    她特别喜欢看别人难看的画面,当她代入进去,会感到胸部以下、胃部以上的某个器官暖烘烘、痒啾啾的。
    她也很期待王子虚会如何接招。
    但王子虚接下来的表现,却让她微微有些失望。
    “王忠兴老师,你说的内容,我还是完全不理解。你说为了弥补结构松散,所以才炫技,可站在我的角度,我的结构并不松散,全书并无懈笔,而且也没有刻意炫技啊。”
    王忠兴伸出双手,说:“你觉得结构不松散,跟你事实上结构松散,是两码事。”
    王子虚说:“那我可以理解为,您觉得结构松散,和事实上结构不松散,也是两码事吗?”
    王忠兴一拍桌:“你要强行狡辩就没得聊了。”
    王子虚附身问:“王忠兴老师,我问一句,您创作作品,并不多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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