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提前复苏
“小子,你在想屁吃!”在所有人异样目光注视之下,南越王果然双目一瞪,又用了一个现代网络词汇来反口嘲讽。
原本众人就觉得此事没有丝毫的成功可能性,是那个自称劳宫的十八在异想天开。
刚才南越王都说过了,要拿十八为质,来威胁大夏镇夜司的高手,胜券在握的情况下,她又怎么可能跟对方合作呢?
以南越王的高傲性格,如果不是非要走那一步,她是不可能会妥协的,更何况还是对一个自己最讨厌的小子妥协。
这小子也太想当然了吧,他到底是哪里来的信心,敢说出这种“合作”的话来的?
“唉,我说姐姐,你是不是对我成见太深了?”
秦阳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似的,赫然是在那里叹息了一声,其口中的称呼,让得所有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不过他们转念一想,至少在南越王肉身还没有彻底复活之前,殿中的局势是掌控在十八手中的,此时不硬气一点,更待何时?
“本王警告你,少跟本王称姊道妹的,本王跟你没那么熟!”
南越王的一张脸早已经阴沉如水,现在他是怎么看这小子怎么讨厌,偏偏对方还不自知,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小王八蛋。
现在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这小子就认为有机可乘,再过三日,老娘就会让你知道知道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叫你姐姐,那叫你什么?阿姨?婆婆?祖宗?”
秦阳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赫然是疑惑着脸反问出声,当即让得整个大殿再一次鸦雀无声。
但众人心头都在想着,如果按南越王三千多岁的年纪来说的话,十八这个才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称对方一声祖宗,似乎也并不为过。
可这话怎么听都有调笑的意思,让得南越王肺都快要气炸了,胸口不断起伏,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或者说,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再来看看怎么称呼你?”
秦阳完全看不到南越王的忿怒,赫然是又问出一个问题,当即让南越王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羞恼。
“小贼,你找死!”
南越王突然之间的暴怒,让得众人先是一愣,但在想到这位的身份之后,却又随之恍然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名字这种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一个代号而已。
而作为三千年前的古人,而且还是身居高位的女王,南越王的闺名,却是一个如同禁忌般的存在,除非最亲近的人,否则很少有人知晓。
更何况还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询问了。
甚至连南越王自己,都已经三千多年没有再用过那个名字,这个时候突然被人问起,她不恼怒才怪了。
“干嘛?你名字很难听?”
秦阳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自顾脑补了一个原因,而且直接问了出来,差点让南越王肺都气炸了。
南越王真是被这可恶的小子气得不行,但她又知道比口才一道恐怕不是这小子的对手,所以索性转过了头去不加理会。
不过南越王在转头之际,却是有意无意瞥了一眼那具晶莹的玉棺,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被秦阳给敏锐地捕捉到了。
“咦?”
而当秦阳也将视线转到南越王瞥向的地方时,忍不住发出一道惊噫之声,让得南越王心头一凛。
“该死,这小子的感应能力怎会如此敏锐?”
南越王知道自己那不动声色的一眼,第一时间就被对方发现了。
这让她欲哭无泪,心想自己的闺名终究还是要保不住了吗?
这边的秦阳可不会去管南越王的心情,他目光所及之处,正是那具晶棺的一端,也就是棺中南越王肉身脑袋所在的一方。
如果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这具晶棺之上,其实也是有一些纹路的,跟之前外间那具棺椁上的纹路同样玄奇晦涩。
不过此刻有着南越王的视线提醒,秦阳并没有去研究其他的那些纹路,而是注视着冰棺顶端两个小小的古字。
看来为了复活南越王,这具冰棺除了复杂的纹路之外,还在这棺顶的位置,雕刻着南越王的本名,也就是那两个古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之前“二娘”血脉之力浸入之后,是先经过这两个本名古字,然后才进入南越王肉身的。
这中间有着什么玄奇的过程,或者说联系,秦阳不得而知,但他有理由相信,那两个古字,就是南越王的本名。
说实话,秦阳对于大夏古文字并没有太多研究,跟那些古文字专家比起来,更是大巫见小巫。
可不知为何,当秦阳看到这两个古字的时候,脑海之中自然而然就知道了这两个字代表的意义,包括这两个字的读音。
“殷……芷?”
当秦阳口中并不太确定的喃喃声发出之后,南越王的一双美目倏然瞪大,有些不太理解地看着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事实上刚才虽然被秦阳发现了自己的视线,南越王其实也没有太过担心。
毕竟南越国已经灭亡了三千年之久,冰棺之上所雕刻的名字,是一种极其小众的南越国文字,也跟着南越国消失了三千年。
别看南越王自称本王,但在三千年前的南越国,不过是偏远地区的一个藩属小国而已,偏居一隅,独霸一方。
南越国存在的时间并不是太长,他们虽然有着自己独有的文字,流传却并不广。
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之中,南越国的存在不过短短数十年,留给后世能够考证的东西,也是少之又少。
至少在南越王灵魂附着的各朝各代来说,几乎都没有关于南越国的记载,更不要说有人去研究了。
也就是古武界盗门正宗传承的记载之中,才有一些关于南越国的信息,但也是残缺不全,不过只字片言。
也就是说,南越国的文字,早已经跟随南越国的毁灭而消亡。
至少在南越王的意识之中,如今的这个年代,已经没有人会认识南越国的文字了。
可是此时此刻,从眼前这个年轻人口中发出的呢喃声,却是最正确的读音,也确实是南越王的本名。
南越王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她突然发现,自己对眼前这小子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就仿佛这个自称劳宫的家伙,就没有任何办不到的事情,就连这消失数千年的南越国文字,竟然也是信手拈来?
这让南越王心头再次升腾起一丝不安,心想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这小子不会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本事吧?
“看来你确实就叫殷芷了!”
从南越王的反应之上,秦阳就知道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的读音,并非空穴来风,因此直接点了点头。
此刻的秦阳,也顾不得自己为什么就直接认识那两个古字了,他总觉得冥冥之间,自己跟这南越国,或者说南越王,有着一种特殊的联系。
“放肆,竟敢直呼本王名讳!”
属于王者的气势再次从南越王身上爆发出来,这一刻她确实有些羞恼,毕竟自己的本名已经被所有人知晓。
哪怕在场这些人,全都是南越王想要杀人灭口的对象,但自己的名字被人这样叫着,还是让她觉得王者威严被人严重挑衅了。
反正三千年前在她统治的南越国,是没有人敢直呼她本名的,若有人敢这样叫,全家都得被诛灭。
“好吧,直接叫名字确实太生分,那我以后就叫你阿芷姐姐了!”
然而秦阳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出南越王口气之中的愤怒,见得他在那里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可是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所有人叹为观止。
心想在口才一道之上,恐怕众人加起来都不是此人的对手。
人家南越王说的是这个意思吗?你就如此厚脸皮地叫人家姐姐?
“不行!”
南越王的一张脸已经气得胀红一片,冲口而出的两个字,却没有太多的气势,就连那边的李罡也不由微微摇了摇头。
即便现在局面暂时平和,李罡看着二娘的那一张脸,实在是无法将之跟残暴的南越王联系在一起。
或许李罡也知道,二娘还是那个二娘,只是被南越王的灵魂控制,这才做出了那些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暗算他这件事,终究是怪不到二娘身上的,要怪就只能怪南越王的灵魂太过狡诈吧。
可是此时此刻,狡诈的南越王遇到了一个更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似乎做什么事都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这让李罡心头欣慰之余,又不由佩服那个镇夜司的年轻人,心想这或许就是大夏镇夜司蒸蒸日上的原因吧。
“不行吗?好吧,那就只能叫你阿芷妹妹了!”
秦阳摇头晃脑,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冰棺中的肉身,有些为难地说道:“不过你都活三千多年了,我这个年纪再叫你妹妹,是不是不太合适?”
“王八蛋,本王是那个意思吗?”
南越王再次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爆裂开来,有些气急败坏地喝骂出声,让得旁观众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江沪和庄横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笑容,心想在气人这一道上,恐怕整个大夏都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秦阳了吧?
当初的魔女常缨够彪悍吧,可是在遇到秦阳之后,一身本事却是有力没处使,时常被气得跳脚。
众人都知道南越王刚刚所说的“不行”,到底是什么意思?
偏偏秦阳剑走偏锋,从另外一个刁钻的角度来理解,气得南越王浑身发颤。
而且秦阳口口声声说南越王活了三千多岁,这就是在嫌弃对方老吗?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又是一件完全无法容忍之事。
可当众人将目光转到冰棺之中南越王肉身那张脸上时,却又觉得秦阳叫对方“妹妹”,未必就是多么难以接受之事。
至少从这张脸上,无法看出南越王真正的年纪。
若不是他们都知道南越王是三千多年前的古人,要是让其站在一个完全不明真相的人面前,说她只有十八岁,恐怕也有人会信。
这不由让众人感更加震惊和好奇了,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手段,才能让一个三千多岁的古人,保养得如此之好的?
如果南越王在肉身彻底复活之后,还能保持这样一副样子的话,那这世上就真有千年不腐之人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果然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呐!”
秦阳依旧在那里喋喋不休,让南越王的脑袋都快要炸开了,总觉得在口才一道之上,自己对上这小子真是束手束脚。
“阿芷妹妹……”
“小王八蛋,别再姐姐妹妹的乱叫,小心本王跟你鱼死网破!”
南越王真是不能忍了,说着这话的时候,她的身上赫然是冒出一股极强的戾气,仿佛下一刻就要跟对方拼命。
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跟你有那么熟吗?
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双方现在还是敌对关系吧?
南越王打定主意,等自己肉身彻底恢复,灵魂重新回到肉身之中后,第一个就会将这小子碎尸万段。
“那总得有个称呼吧?”
秦阳双手一摊,仿佛并没有看到南越王身上的气势,听得他说道:“这么漂亮的女人,总不能称你为王爷吧?”
“呼……”
南越王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沉声说道:“叫我名字就好,别加其他的东西!”
看来这已经是南越王最后的坚持了。
她也知道眼前这小子自己现在还收拾不了,更不能阻止对方对自己的称呼,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好的,阿芷!”
然而就在南越王已经勉强平复心中怒气的时候,她就看到面前的这个小子微微点了点头,口中的称呼,让她差点心神失守。
有那么一刻,南越王仿佛回到了三千多年前,自己还是妙龄少女,甚至是孩童之时的那个时候。
“阿芷”这个称呼,一向只有南越王最亲近的亲人才会这么叫,而叫得最多的,自然就是她的父母了。
只可惜南越王的父母死得很早,让得年纪轻轻的她不得不坐上那个位置。
除了这三千年之外,南越王都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听到过这个叫法了,这让她的思绪,一下子就隐入了某种特殊的意境之中。
不过南越王好歹是存在了三千多年的灵魂,仅仅是片刻之间,她便霍然惊醒,看向面前之人的目光,充斥着极致的怒气。
可南越王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恐怕阻止不了这小子的一言一行了,难道真的跟这小子去鱼死网破吗?
想要鱼死网破,那也得有鱼死肉破的资本。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南越王就算是再叫出那头龙兽,也是于事无补。
眼前的局面,最多也就是个僵持罢了,双方你奈何不得我,我也奈何不得你。
要不然随便有一方占据了绝对的上风,都肯定会将对方打压到底。
既然奈何不了对方,南越王也就不再做那无用功了。
阿芷这个称呼,总比什么“姐姐妹妹”的要好吧,眼前这自称劳宫的小子,绝对不可能真的听她的话。
“阿芷,我之前的那个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秦阳却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此刻听得他这个问题,不少人都是微微一愣。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记想在名字风波之前,此人提到过的那个所谓提议,总算是让他们回到了现实。
南越王也是先微微愣了一下,这才记起对方所说的合作,这样让她的嘴角边上,再次浮现出一抹冷笑。
“小子,我劝你别再想那些异想天开的事情了,本王可没空陪你玩!”
南越王冷笑一声,鄙夷地说道:“你最好闭上那张臭嘴,安安心心等上三天,再来看看本王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这样的回答,已经算是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了,让得那边的江沪和庄横都不由有些失望。
不过他们的想法跟众人大同小异,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南越王是绝对不可能答应所谓合作的。
暂且不说南越王之前所说的是不是真的,就算她肉身复活之后,真的只有玄境初期的修为,也不是秦阳所能抗衡的。
秦阳固然号称融境无敌,但在相差一个大境界的情况下,能抗衡合境强者几招,几乎没有人见过。
再加上南越王还有一头强横的龙兽,可以拖住大白,那他就得独自面对一尊玄境高手了。
诚如南越王所言,到时候他擒了秦阳为质,大夏镇夜司也绝对不可能对秦阳的性命不管不顾,那南越王还有跟秦阳合作的必要吗?
“这样么?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得到了一个自己不想要的答案,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遗憾的神色,让得众人都是叹为观止。
这本就是注定不可能成功的提议,你竟然还在那里遗憾,难不成这人刚才真的抱有一丝希望?
“阿芷啊……”
秦阳很快就收起了惆怅的心情,见得他再次开口出声,让得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说你能不能闭嘴?”
南越王真是要被这小子给气疯了,尤其是听到那两个蕴含着特殊含义的称呼,她的心情就极度烦躁,忍不住出声打断。
这小子说话就说话,干嘛每次说话之前,都要在前边加上“阿芷”两个字?
搞得自己跟这小子好像真有什么亲密的关系似的。
“不能吧,难不成真的在这里呆坐上三天?那岂不是要把人给憋死了?”
秦阳微微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似曾听过的答案,让得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三天的时间就是他们的最后期限,他们其实都是在等死而已。
偏偏那个年轻人却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似的,竟然好整以暇地跟自己的敌人聊天打诨,将对方治得服服帖帖。
如果不说三日之后的结果,单以眼前的局势而论的话,秦阳无疑是大占上风,好几次让南越王吃瘪。
这种微妙的局面,还真是让人感觉异样,可一想到自己三天后的结局,他们就根本没有心情说话。
这也让他们很是佩服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在大难临头之前临危不乱,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豪气。
“那你自己说吧,反正从现在开始,本王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南越王也真是拿这家伙没有任何办法,话音落下之后索性盘膝而坐,继而闭上了双眼,呼吸也渐渐变得沉稳了起来。
“阿芷,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
秦阳并不会因为南越王闭上双眼就真的闭嘴,依旧在那里开口询问。
只是这一次他终究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想来南越王已经打定主意,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再有任何回应。
哪怕秦阳口才惊人,可没有应答,他终究也觉得有些无趣,所以也就不再做那无用功了。
直到这个时候,局面似乎才重新回到了正常之中。
没有了秦阳跟南越王之间的交谈,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从还活着的众人心中升腾而起,再也是挥之不去。
老三十七他们,都在担忧自己三天后的结局,到了那个时候,十八真还能力挽狂澜吗?
看南越王胸有成竹的模样,众人都有理由相信,这就是自己生命的最后关头,也是那几个高手的最后关头。
等南越王肉身彻底复苏的那一刻,这座大殿之内有一个算一个,所有活人恐怕都不可能活着离开。
等待的煎熬是最难熬的,尤其是这种自知死亡临近的等待,简直让众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度日如年。
可如果真是度日如年那还好了,至少在心理上能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
偏偏他们每时每刻不在感受死亡的临近,这一分一秒的时间流逝,就好像悬在头顶之上的催命符一样,散发着一种恐怖的气息。
事实上南越王的心情也并不平静,她最担心的,还是大夏镇夜司的高手会提前赶到。
谁知道这个叫劳宫的小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还是因为自己肉身复活需要三天,就故意说了个三天的时间。
如果这小子有意将时间说长了一些,在肉身还没有彻底复活之前,大夏镇夜司的强者就赶到的话,那恐怕就真要功亏一篑了。
灵魂附着在二娘身上的南越王,清楚地知道如今的地星科技发展到了一种什么样的程度。
这小小的南越王地宫,恐怕抵挡不住大当量的烈性炸药,外间的大门,也挡不住镇夜司的超级高手。
现在的南越王,可没有将秦阳拿为人质的实力,她必须得依靠复苏的肉身,才能达到玄境初期的实力。
一旦镇夜司的高手提前进入,那就一切休提。
在南越王这边闭着眼睛患得患失的同时,秦阳心头其实也有些惆怅,甚至是有些后悔。
若早知道是现在这样的局面,就不应该给范田说三天的时间,让其直接通知常缨就好了。
现在范田肯定尽职尽责地死守在南山山腰的洞口之内,等待着他们的回归。
有着秦阳的命令,他也不可能提前将消息泄露出去。
心中这些念头转动之后,秦阳便掏出了手机,这一看之下,果然不出他所料,在这数百米深的地底,完全没有任何信号。
也就是说秦阳他们已经彻底断开了跟地面的联系,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底墓宫之中,只有被动等待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双方各自担忧的心思之下,时间很快就过了两天两夜。
当然,这也是众人心中计算的时间,这里看不到天空,自然也看不到外边已经日升日落了两个昼夜。
鬼知道这两天两夜的时间,众人是如何熬过去的,但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可能离死亡越来越近了。
三天的时间,已经只剩下一个白天,而冰棺中的南越王肉身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所有人都知道眼见不一定为实。
包括秦阳,由于有着冰棺的隔绝,也根本感应不到南越王的肉身,到底已经恢复到了哪一步?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血脉之力,能对南越王有一定的影响,就像当初的血王一样,对他网开一面了。
但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秦阳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毕竟三千年前全盛时期的南越王,实力恐怕并不在血王之下。
既然之前南越王说过刚开始复活的肉身和灵魂融合,只有玄境初期的修为,可谁又知道南越王有没有隐藏一些事实呢?
咔!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轻响之声突然从大殿中央传来,让得所有人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颤。
包括一直紧闭双目的“二娘”,也第一时间睁开了双眼,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脸色不断变幻。
“咦?”
紧接着南越王的口中就发出了一道惊噫之声,更是霍然站起了身来,大踏步走到了冰棺的面前。
与此同时,秦阳也起身跨步,跟南越王一左一右站在冰棺两侧,仔细打量着冰棺的变化。
因为他们都知道,刚才那道声音,正是从冰棺之上发出来的,但发现某些东西的两人,心情却是截然不同。
无论是在南越王的目光注视之下,还是在秦阳的精神力感应之下,他们都清楚地看到,冰棺的某一个地方,已是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这是怎么回事?”
在秦阳心生疑惑的同时,“二娘”的右手手掌,已经是搭上了冰棺一角,再下一刻,她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狂喜之色。
“竟然……竟然提前了?!”
这就是二娘顷刻之间感应到的一些东西,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之喜。
严格算起来,此刻距离南越王肉身吞噬血脉之力,不过才过去两天多一点的时间而已。
这个时间离南越王所说的三天还要差上大半天的时间,在这一点上,她并没有说谎,就是真的需要三天时间。
可是现在,三天时间还差着大半天,但南越王的肉身却发生了一些明显的变化。
身为南越王的灵魂,她比秦阳都感受得更加直观,她清楚地知道这是肉身要提前复苏的迹象。
看现在的情况,肉身的彻底复苏已经不会等到三天时间的尽头了,最多还有一两个小时就能完成。
原本南越王还在担心这个时间会延后,甚至是等镇夜司的人到来之时,肉身还没有彻底复苏的话,那就大势去也。
好在三千年的谋划,或许是感动了上天,让这个时间不仅没有延后,反而是提前了半天,怎能不让南越王欣喜若狂?
可这个结果对于秦阳或者说其他众人来说,就是一个十分恶劣的消息了。
“该死,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这就是秦阳下意识升腾而起的念头,他觉得自己是被南越王给骗了,对方所说的三天时间,根本就是个幌子。
现在才只过去了两天多一点的时间,冰棺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再加上南越王的脸色,秦阳要是再看不出什么,他就不是一个融境大圆满的精神念师了。
“咦?这股气息……”
可是下一刻秦阳就感应到了一些特殊的气息,这样让他不由一愣,总觉得自己是忽略了一些什么。
因为从这道气息之中,秦阳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正是属于他的血脉之力。
“难道她没有说谎,这具肉身之所以会提前复苏,其实是因为我打入的那滴精血?”
秦阳脑海之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个念头,而当这个念头升腾而起的时候,就再也挥之不去。
如果说之前因为冰棺的隔绝,秦阳还感应不到一丝南越王肉身气息的话,那现在的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强烈的复苏迹象,通过那一丝裂纹散发出来,被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很敏锐地就捕捉到了。
在秦阳的感应之下,如果南越王肉身是正常的状态,或许真的还需要大半天才能完全复苏。
可正因为秦阳那滴精血的强大,恐怕比之前所有人的气血加起来还要恐怖得多,这才是造成南越王肉身提前复苏的关键原因。
“这……这可真是弄巧成拙了!”
想到这里,秦阳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苦笑,心想自己智者千虑,终究还是有一些东西没有料到。
事实也确实如此,秦阳的这滴精血之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才是南越王肉身提前复苏的关键,更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神奇功效。
秦阳之前只想着将自己的血脉之力打入南越王肉身之内,好让对方在复苏之后,因为血脉的关系,不能对自己下杀手,就像当初的血王一样。
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血脉之力的强度,这种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彻底搞清楚的血脉力量,对南越王的肉身来说,好处几乎是无可估量的。
如果南越王真的知道了这些事实,恐怕睡着都能笑醒,这甚至能让她肉身和灵魂的融合,都变得事半功倍。
但现在只有秦阳在感受到自己的血脉气息之后,猜到了一些端倪,南越王最多只是因为肉身的提前复苏而兴奋罢了。
不管怎么说,南越王肉身的提前复苏,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秦阳知道自己要提前打算某些事情了。
咔!
咔咔!
咔咔咔!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之中,冰棺之上的响声已经是越来越密集,攀爬起来的裂缝,更是人人都能看得清楚。
老三和十七等人全部聚集在大殿门口,哪怕大门根本不可能打开,他们也觉得这个地方可能会更安全一些。
至于李罡和江沪他们,倒是显得要平静几分,但其实他们的精神也紧张到了极点。
因为一旦南越王肉身复活,就会跟附着在二娘身上的灵魂相融合,至少也能恢复到玄境初期的实力,在场无人能敌。
更有甚者,南越王之前的话语并不可信,等她灵魂和肉身彻底融合之后,或许还能达到更高的层次。
接下来显然就是最为关键的时刻了,所有人的希望全都寄托在秦阳身上,希望他能再一次破坏南越王的计划。
秦阳也将那些念头抛出脑海,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南越王的肉身,还有那即将破碎的冰棺,随时准备出手。
秦阳有一些猜测,心想就算南越王肉身已经恢复,但想要跟灵魂彻底融合,肯定也是需要时间的。
若是在这个时间之内,自己出手破坏肉身和灵魂的融合,说不定就能力挽狂澜呢?
“嗯?”
然而就在下一刻,秦阳的脸色却有些变了。
因为他赫然发现那攀爬起密密麻麻裂痕的冰棺,竟然并没有爆裂而开,而是开始缓缓融化成水。
而且这些融化的冰水,也没有顺着冰棺下方流淌,而是仿佛变成了一具水棺,继续将南越王的肉身包裹其中。
“哈哈,小兔崽子,计划落空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得意的大笑声突然从旁边传来,让得秦阳不用转头去看,也知道是南越王在嘲讽自己。
呼……
与此同时,一道轻微的风声突然响起,让得秦阳心头一凛,就感觉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自己面前不远处飘然而过。
“是南越王的灵魂!”
秦阳第一时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而这个时候“二娘”的身体正在缓缓软倒,最后直接侧躺在了水棺旁边的台阶之上。
显然是因为南越王的灵魂终于从二娘的身体之内脱离而出,但二娘自己的灵魂却不能这么快控制身体,所以直接昏迷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南越王的计划即将大功告成,她再也顾不得这许多了,需得让自己的灵魂和肉身尽快融合才行。
灵魂之力无形无迹,哪怕是秦阳都只能感应到一股微风刮过,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所以南越王觉得自己的计划终究还是万无一失地成功了。
到了现在这样的时候,哪怕是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混账小子,也不可能再破坏自己的计划。
“哼,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然而就在南越王有些得意忘形的时候,水棺另外一侧的年轻人却是突然冷哼了一声。
紧接着她的灵魂体眼中,就出现了一抹淡金色的光点。
“那是什么?”
南越王灵魂体喃喃出声。
不知为何,在看到那金色光点的一瞬间,她的灵魂体没来由地颤束了一下,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物事一般。
待得南越王凝神看去,这才看清楚那像是一柄金色的小剑,其上似乎还缭绕着一点点的雷霆电光,极为的玄奇。
很明显秦阳终究是不可能什么也不做的,早在这两天的时间内,他就已经定制了一个计划,等的就是南越王灵魂从二娘体内出来的这一刻。
如果南越王的灵魂依旧在二娘的脑海深处,就算秦阳有万般的本事,他也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因为到时候南越王自知不能幸免,就会拉着二娘同归于尽。
秦阳的攻击手段,也会将二娘的灵魂之力一同灭杀。
身为大夏镇夜司的一员,秦阳不可能做草芥人命之事,他清楚地知道二娘是无辜的,一切都是南越王在捣鬼。
秦阳清楚地知道,真等南越王肉身恢复的那一刻,她的灵魂一定会从二娘的体内出来,继而进入南越王的肉身之内。
这就是秦阳等待的时机,他也早早就做好了准备,而精神禁术彷徨之剑,就是对付灵魂或者说精神力的不二法门。
不管怎么说,南越王的灵魂之力虽然不断依附在人身体内,终究过去了三千多年的时间。
时间长河的消磨,会让南越王的灵魂之力越来越虚弱。/
要是再过一段时间,都有可能消失在时间长河之中,再也不复存在。
所以秦阳猜测,南越王的灵魂之力,未必就比自己的精神力强多少。
如果再加上彷徨之剑的加持即便这个南越王的灵魂之力达到了玄境,遭受这出其不意的一击,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秦阳倒是没有想过能直接灭杀南越王的灵魂,但如果能重创其灵魂,让其灵魂和肉身的融合出现一些变故,就算是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见证结果的时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