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9章 罗马夜勤局
第1439章 罗马夜勤局普鲁士的事情结束后,商洛返程回了朱先烯那里。
朱先烯正在自己办公室旁边的餐室里吃饭。知道商洛要在这个点来,他给商洛也准备了碗筷:
“来,坐下吃吧。”
朱灵的碗筷摆在对面,两人一人一边,在朱先烯面前坐下。
朱先烯很喜欢吃饭的时候谈事情——只要不是坏事。因为吃饭对他来说一种消遣,工作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受的事,但他的时间比较紧张。所以,他经常把这两件事叠在一起做,之前有好几次重要的事也是他请商洛吃肘子的时候说的。
“你们那边的动静挺大。”朱先烯指了指头顶,“爆炸的时候,我们这边也能听到一点动静。那边的话,整个欧洲都已经知道了吧?”
商洛点了点头:“所以我就回来了,既然整个欧洲都已经知道了,那就把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
他不会对每个国家都进行一次安排,他得把精力放在自己人的事上。对普鲁士的介入也是点到为止,只是对他们的高层进行一些安排,他便返程了。
“话说回来,你打算放权多少?”
“夜勤局的欧洲事务,目前打算让罗马先接手一阵子,我已经和维多利亚商量过了。”
“那你怎么不叫她一起过来?毕竟来都来了。”
“她怕麻烦。毕竟之前也是,你们两个见面太麻烦了。”
“那他人呢?”
“在我家。”商洛答道。
“那简单。”朱先烯朝外头喊了一声,“来人,把没上桌的菜都打包下,我们去商洛家吃。”
朱先烯的突然来访让维多利亚倍感意外——虽然一出发就和她说了,也征得了阿加莎女士的同意,但商洛回来的时候,维多利亚还是在楼上叮咣五六地找着什么。
“她在干嘛呢?”法厄同站在楼梯口,商洛只能问她。
“她在找自己的皇冠。”
“没必要,没必要,我们是带着饭菜来的,别让她把皇冠拿出来。”
“她说,见震旦天子的时候头顶上一定要有皇冠才有安全感诶?天子陛下直接进来了啊?”
“我总不能还等人抬着我进来吧。”朱先烯拎着纸袋就自己走了进来,“好家伙,原来商洛你家这么小的?”
“这不是就给我批了这么小的房子吗要不你给我批一点的?”
“我看不行。”朱先烯环顾,“这周围的老邻居也是几百年的了,就算是我让他们搬他们也不会搬的。我倒是可以在紫金山上给你找间房,你要吗?”
“那就算了.我门口这个烤鸭店还挺好吃的,我不想搬。”
“有那么好吃吗?”
五分钟后,朱先烯吃到了那家店的烤鸭。
他吃了一口。
“我觉得还是我们家门口的好吃。”
“你家门口?哪里算你家门口?”
“就我经常让朱灵给我带的那个”
朱灵无奈道:“那个在御苑动物园的后门啊.距离我们家光是直线距离就不止五公里。哪算是门口。”
“没事,大皇宫就是我家,皇宫门口就是我家门口——不过,这个比金陵饭店的好吃点。”
“金陵饭店不是加强版御膳房吗?”
“加强了也没多好吃,主要是实惠。你不知道,我能买的东西有限,从金陵饭店订菜算便宜的,别的地方他们可不让进我的门。可怜我攒的那点私房钱,多半全都陷进去了诶,维多利亚,你怎么不吃啊?”
“对啊,吃吧吃吧。”商洛示意道。
“你们平时.都可以这么说话吗?”
朱先烯看了商洛一眼:“我们也不是天天都在聊这些,毕竟还是有正事的。这不是你第一次坐在这和我们吃一桌,所以我说些轻松的事。诶,我说维多利亚啊,你最爱吃什么?”
“最爱吃什么?我记得.好像在哪里吃过个烤肉卷饼,特别好吃。但是在哪吃的.诶?我吃卷饼的地方,圣索菲亚大教堂旁边怎么还有四根塔?”
【诶诶诶!不能让她说!她是做梦的时候吃的!是在奥斯曼土耳其吃的!】
阿波罗尼娅赶忙提醒,商洛才想起来——
维多利亚确实经常做梦梦到看起来会让罗马人崩裂的,带着四根塔的圣索菲亚大教堂。
因为日耳曼人见到的罗马确实是这个样子。罗马人用圣诓将日耳曼圈禁了起来,但他们的圣诓也会影响罗马人自身。这一般是看不出来的,但维多利亚是诸多秘密系于一身的关键节点,她就是两个世界之间的交叉点。“除了那个烤肉卷之外,还喜欢吃什么?”商洛打断了她。
“哦,那就是冰淇淋了。那个冰淇淋卷很好吃。就是亚历山大图书馆门口的那个。”
“那个图书馆是吧”朱先烯想了想,“其实我早就打算去一趟了,只是之前商洛那边一直很忙,没什么时间。这次普鲁士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我觉得我们可以把一些以前没做的事,都提上日程。”
“其实我师兄,主要就是想来问一问欧洲那边的局势。”商洛补充道,“她想问问,罗马那边是否需要协助?如果需要协助的话,需要我们协助到何种程度?”
“普鲁士之外,确实还有不少。”维多利亚如实说道。
欧洲的局势现在虽然不是“不容乐观”的地步,但也只是比较乐观,距离“局势一片大好”还有一段距离。
首先阿勒曼尼联合酋长国——也即神圣罗马帝国内部,除了柏林的普鲁士之外,还有维也纳的奥地利这另一个政治实体。
二者只是名义上处在一个国家之内,并且共享某些行政机构。除此之外,双方时常爆发战争。这是围绕着日耳曼王权的二元争端,奥地利和普鲁士分别是南北日耳曼人的代表。
这场旷日持久的冲突也被比喻为大象和狮子的冲突。
如同非洲大陆上的大象和狮子一般——奥地利缓慢而庞大,他们是神圣罗马帝国的正统皇帝,其皇族哈布斯堡家族在罗马人这也算是熟脸,因为从1273年开始就统治了神圣罗马帝国,中间很少有间断。那时候甚至还是元朝。哈布斯堡在整个德意志都建立了根深蒂固的统治。
而普鲁士一方,则是新兴崛起的军国主义国家。它的前身是勃兰登堡选帝侯,其普鲁士王号取自神圣罗马帝国之外的普鲁士——这和英国人加冕印度皇帝比较类似。这对当时的勃兰登堡来说很有必要,因为他们需要在神圣罗马帝国之内拿到超凡的地位,即使这个称呼不合理。
“好像也没有很僭越。”朱先烯评论道,“我还是觉得楚国自称楚王要比较僭越些。这些日耳曼人竟然连僭越称帝的胆子都没有?”
商洛回道:“他们毕竟只是茶壶里的风暴,没闹出来什么风波。以及,旁边还有个法兰西国,他们还是要顾忌一下的。”
“原来如此.那看来,他们和奥地利之间似乎是有千疮百孔的盟约。”
“确实如此。不过,虽然两边一直在对抗,倒也没有断开联系。我正准备利用这种联系,把夜勤局的影响传播过去。”
这次对普鲁士的行动结束后,商洛并未进一步对奥地利发起动作。这主要是因为成本——他的时间没那么多,不好在这些日耳曼人身上再消耗。
而且,奥地利那边没有这么好介入。如大象与狮子的比喻一样,狮群很容易改朝换代,但大象的群体往往比狮子要稳定得多。一个老祖母可能带领一个象群好几十年的时间,这不是随便可以渗透的。
商洛并不想真的和这些国家之间发生什么世俗上的战争,那将会得不偿失。毕竟如果真的惹得他们拼死抵抗,就算是挨了轨道轰炸也不投降,那是毫无必要的。
“会这样吗?”朱先烯问。
商洛点了点头:“有种东西叫作‘民族主义’,它会在国家遭受外部入侵的时候被激发。入侵得越激烈,抵抗得就越是顽强。哈布斯堡的神圣罗马帝国本就是一盘散沙,如果我们放任不管,他们也顶多散在那里。如果我们侵攻得过于急迫,把他们像牛肉丸一样捶打成有韧性的一整块,那就不好处理了。”
“哦,有道理。”朱先烯点头道,“当初我大明立国的时候,也喊过‘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的十六字.这确实不得不防。毕竟,我们并不想做坏人。”
大明在这里根本就不想做暴虐的侵略者,大明只是想主导地球的未来,并且以自己的方式为全人类带来繁荣——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作为天庭将繁荣赏赐给凡人。
只要扫清寰宇,荡涤世间,那么一个超然于尘世的天庭就将建立起一个雏形,接下来就是真正的飞升了。
这个过程必须在一代人以内完成。很显然,如果把那些日耳曼人惹毛了,让他们钻到林子里,那事情就得不偿失了——这毫无必要。本来是好事,所有人都可以从中得利,根本就没必要办得这么糟糕。
如果这件事拖延太久,那么为了帝国的飞升能够顺利进行.
“那么,我们恐怕就不得不下达灭绝令了。”朱先烯沉声道,“我不想这么做.这地球比我们想得要脆弱。如果对他们进行轨道轰炸,将这片地区化为岩浆海,那地球的地质活动虽然不太可能受到影响,但地球的气候是肯定要受到影响了。我们不可能在一片昏天黑地的寒潮中升华,我们得给这个世界带来好的气象。”
“所以,各位主要是去赐福的喽?”维多利亚问。
朱先烯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如果他们不反抗,那么一切都会好办不少。我们,就是去赐福的。毕竟,护佑人间风调雨顺也是天庭应该做的。只是我怕他们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总是想做什么春秋大梦。商洛说,这些日耳曼人还是很喜欢做梦的。”
“他们确实很喜欢”维多利亚摇头道,“那么,这就需要我们来做些什么了。”
“你们还有没做的?”朱先烯疑惑道,“我以为你们已经把力所能及的事都办了。”
“还有一件事没有办.”维多利亚压低了声音,“解除圣诓。”
圣诓与日耳曼人自圆其说的理论是内外呼应的。罗马人就是想让他们保持现在这个状态,罗马人就是想让自己成为一个无影的帝国,而让外人以为教廷才是罗马的样子。这种认知上的隔离,让日耳曼人自己圈禁了自己,没有给罗马人惹出太多的麻烦。
但如果大明需要到他们的认知,让天庭的影响无远弗届,那就有必要将圣诓打破了。
“也罢。”维多利亚回道,“就当是打破存钱罐小猪好了。存了这么久,也该拿出来了。我和我父亲商量一下吧,但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
罗马会进行有序的自我解体,这是既定的安排,圣诓也迟早是要打破的,只是早晚而已。不过按照原先的计划,圣诓会在比较迟的时候打破。因为罗马至少得在确保自己不会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会把摊子慢慢收回来。
但现在来看,或许需要提早些。毕竟大明这边要急等着用,新的世界秩序要尽快建立。
“我觉得这个可以交给夜勤局。”商洛提议道,“我们成立了夜勤局,除了防御性的工作之外也得给他们安排点别的事做。毕竟,一个部门得多用用才会变得灵光。如果一直闲置不用,他们就会变成钱都不会的无用之物了。”
“很好很好。”朱先烯点了点头,“我觉得一艘连山号似乎少了。商洛,你还要不要了?”
“要啊,多多益善。”
“连山还有一艘姊妹舰,是归藏。如果你们需要,那就想办法把它发射上去吧。船我是给你了,怎么发射你自己决定——反正我留着也没用。柏林和维也纳一城一艘,这么伺候他们,这福份可是不浅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