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4章 离开的旧帝,回归的故人(已修改)
第1814章 离开的旧帝,回归的故人(已修改)一张长满猩红长毛的人皮骤然破碎,尸骸仙帝的身影猛然停滞,周身泛起奇异的时空光芒,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
“不可能!隔着上苍,隔着祭海,你根本无法回归,更不可能降临,为何你能定住我?”
尸骸仙帝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惊惧。
他本已准备逃离小阴间,避开那个即将回归的存在,却没想到竟被隔空定住了。
这种手段,唯有他的“真我”才能做到。
然而,他的真我此刻并不在诸天万界,而是被困在诡异族群大本营附近的一处绝地,那是一片由无数宇宙组成的猩红汪洋,古老而危险,号称“祭海”,连仙帝踏入其中都极易迷失。
祭海之中,浪翻涌,每一朵浪都由毁灭性的物质、世外深渊、血祭过的大界组成。
一尊身影独立于竹筏之上,踏浪而行,他脚下的大千世界在新生与崩灭中起伏,即便是路尽级的存在,离开现世太远,被祭海的特殊地域屏蔽,也绝不可能干涉现世。
“不必惊讶,我就是你。这是心灵的共鸣。”
诸天世外,一道模糊的声音穿透至高维度,传入尸骸仙帝的耳中,在星河中回荡。
“胡说八道!”
“这一定是你当年留下的后手,控制了我的肉身。”
尸骸仙帝怒斥,然而当他仔细去感应时,竟真的朦胧地捕捉到“真我”的一些经历,那些画面,仿佛也是他自己的记忆。
“你……真的斩杀了一位仙帝级的存在?灭了一尊路尽层次的怪物?”
尸骸仙帝的声音中带着震撼,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路尽级生灵的可怕,即便被磨灭多次,依旧能安然回归,不死不灭。
而他的真我,竟深入了那片古老的黑暗厄土源头,那是真正的绝地,连路尽级生灵也曾在那里陨落。
“杀了一个。”
世外的旧帝淡然回应,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尸骸仙帝震惊无言,而九道一、楚风等人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刻的心情。
这消息足以撼动整片古史,颠覆一切认知。
“不过……我并未深入那片绝地。那里如同老鼠洞般错综复杂,勾连各界,何必硬闯?我在外守候便是。”
旧帝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昔年,我在那老鼠洞外猎杀了一只老鼠。如今,或许有一只猫,不,是一头猛虎追来了,为那老鼠报仇。”
他将厄土源头的无数通道比作“老鼠洞”,讽刺路尽级怪物为鼠,而如今追来的敌人则被他称为“猛虎”,显然是一尊更为强大的路尽级生灵。
“你该不会要陨落了吧?”
尸骸仙帝心情复杂,意识到真我遇上了大麻烦。
“麻烦?不过是一头凶虎罢了,算不得什么。从当年那个人留下的痕迹来看,他曾遭遇过更为凶狂的大暴龙。相比之下,这些不过是小打小闹。”
旧帝依旧从容,甚至带着几分调侃,但很快,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也需要你的帮助了。”
“你要做什么?”
尸骸仙帝喝问,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你与我本就是一体。现在,我们该重新合一,共同征战了。”
旧帝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下一瞬,水蓝色的星球上空,黑雾升腾,迅速扩张,几乎要挤满整个宇宙。然而,这一切又在刹那间虚淡下去,迅速模糊,直至彻底消失。
“你我同心一体,归一会更强。不存在主体与分身的区别。走吧,我们共同去征战。”
黑雾中,旧帝的声音回荡,夹杂着尸骸仙帝不甘的怒吼。
随着黑雾消散,一切都在模糊、远去。
“我们还会再见。到那时,再一分高下……”
旧帝留下最后的话语,并非对九道一、楚风等现世之人所说,而是对着那即将回归的重瞳者。
就在此时,无边死寂的星空中,突然绽放出璀璨的光雨。
一只手掌从不可知之地飞出,跨越时空,隔着几片古史,将尸骸仙帝曾经存在的一切痕迹抹去。今世降临小阴间的许多强者,也在这一刻失去了相关的记忆。
一切归于永恒的寂静,仿佛时间长河在此刻凝固。
破碎的虚空逐渐愈合,激荡的法则平息如初,唯有那残留的混沌气息,诉说着方才那场惊世之战的存在。
尸骸仙帝的身影伴随着最后一缕黑雾消散于虚无,而蓝星之外的星空中,众多强者仍呆立原地,久久难以回神。他们的道心震颤,眼中还残留着对至高力量的敬畏与震撼。
“九道一?为何叫这个名字?”
忽然,一个陌生而古老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如同跨越万古而来。这声音并不洪亮,却让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烙印在众人心间。第一山的九道一浑身一震,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大黑狗的毛发瞬间炸起,楚风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在他们面前,虚空如水波般荡漾,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中,唯有一双重瞳清晰可见——那瞳孔中仿佛蕴含着诸天万界的生灭轮回,让人不敢直视。
“为了.那位大人。”
九道一挺直了佝偻的身躯,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这个活了无数纪元的老兵,此刻竟像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般紧张。
“你是当初八百人之一?”
徐信的声音跨越时空长河,虽然真身降临此界,却刻意遮掩了自身存在。在普通修士眼中,他永远是一片模糊的光影,唯有达到一定境界者,才能隐约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是!”
九道一郑重地点头,眼中闪过追忆之色。他想起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想起了那支誓死追随的八百勇士。
“不差!”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九道一如获至宝。能得到这位存在的认可,比任何奖赏都更珍贵。
徐信的目光转向那颗水蓝色的星球,静静地凝视了许久。那目光中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感,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无数个纪元前的景象。
“说起来,我也是好久没有回来过了,曾经……我还是下界八域的人皇,抢了那奶娃子的位。”
徐信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九道一闻言顿时面露尴尬。
相比较尸骸仙帝所说的“某人专挑非人形生物下手”这类传闻,“奶娃”这个黑历史显然更具冲击力。
他只在某些禁忌古籍中看到过只言片语,没想到今日竟亲耳证实。同时他也在心中暗叹,这些至高存在吧,当真是不讲究,打不过就把对方的黑历史挂在嘴边。
“人皇?奶娃?”
楚风和大黑狗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好奇。他们嘴唇微动,却不敢出声询问。先前黑狗因为多嘴被雷劈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让他们深刻认识到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走吧!去看看。”
徐信的声音刚落,众人眼前景象骤然变换。下一刻,他们已经站在了蓝星上最负盛名的神山之巅——巍巍昆仑。
这座被誉为万山之祖的圣山,自古就笼罩着浓厚的神话色彩。从《山海经》到《史记》,无数古籍记载着它的传说。徐信负手而立,衣袂飘飘,望着眼前这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昆仑啊……终究是……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身后的众人心头一震。
楚风、大黑狗和九道一用眼神交流着,却无人敢出声打扰。
他们心知肚明,自己能跟随而来已是莫大荣幸,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当一个静默的倾听者与观众。
事实上,虽然此刻的徐信确实想与人分享这份感慨,但在场众人确实无人有资格与他平等对话。
即便是那个与石卧龙、叶凤雏有几分相似的“楚萝莉”,也引不起他太多兴趣。
世间万物都在变化,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他记忆中的许多事情都只能作为参考,而非绝对的真理。
“轮回……有意思……这里有点像葬渊……”
徐信的目光穿透虚空,下一刻,昆仑山巅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大裂缝。
那裂缝如同宇宙深渊的入口,幽冥世界的门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楚风瞳孔骤缩,他曾走过昆仑炼狱下的轮回路,对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
徐信一步踏出,众人紧随其后进入裂缝。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唯有极远处有一点光明。随着距离拉近,那光明逐渐显露出真容,一座古老而恢宏的城池,古城散发着神圣的光芒,在这黑暗深渊中显得格外诡异。
漆黑的空间广袤无垠,死寂的大地上寸草不生,如同荒凉的戈壁。
唯有那座光明之城矗立其中,宛如坠落的太阳,璀璨的光芒直冲霄汉,照亮了天宇中漂浮的无数陨石。
城池周围,遍地都是猩红的血迹和残缺的尸骸。
这些尸体散发出的气息强大得可怕,却都永远留在了轮回的入口处。
光明死城,轮回之路。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不自量力者想要探究这里的秘密。
但那些连人道巅峰都未达到的修士,又怎有资格窥探轮回?
他们的结局,就是成为城外那些警示后人的尸骸之一。
这座死城曾葬下无数强者,却挡不住徐信的脚步。似乎感应到了来者的强大,城门自动开启,发出沉重的轰鸣。
城内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偌大的古城没有一个活物,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
尸堆如山,几乎与城墙齐高,每一具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而在城市中央,却诡异地空出一片区域,摆放着一个占据三分之一城池面积的巨大石磨。
这粗糙的石磨缓缓转动,仿佛自古如此,从未停歇。
城中的尸骸不时被无形之力搬运到磨盘上,沿着孔洞坠落。强大的战意、执念被磨灭,化为纯粹的精神种子,强横的肉身被碾碎,返本还源。
在磨盘另一端,一条模糊的道路延伸向迷雾深处。
那些被磨灭的尸骸,最终只剩下一缕精神种子,沿着这条路走向未知的彼岸。
迷雾之后,似乎连接着另一个世界,那里涌动着轮回的力量,是万灵众生的最终归宿。
“轮回的尽头,万灵众生的归宿,有点意思啊……”
徐信嘴角微扬,继续向前走去。他轻松越过那能磨灭众生的石磨,踏上轮回路。这条路对其他人而言危机四伏,对他却如同坦途。
前行不久,轮回尽头已近在眼前。那是一片永恒的黑暗,石头台阶上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每一级台阶都有一人多高,显然不是为常人准备,在这阴森死寂之地,一个黑影正盘坐在九级台阶之上的神龛中,冷冷俯视众生。
那是一个简陋的泥胎,披着古朴的兽皮道袍,沾满岁月尘埃。
它一动不动地盘坐着,仿佛自开天辟地时就存在于此。若有不知天高地厚者用天眼窥视,必会遭到反噬,泥胎身上那看似破旧的服饰,实则蕴含着超越任何至宝的威能。
徐信走到这座泥胎的面前,平静的开口道:“回归的旧人都近在眼前了,你也不准备醒来看一看吗!”
他的身后,那外号“楚萝莉”,不止一次女装的家伙,顿时心中紧张,后怕不已。
要知道,他昔年在这“轮回路”上可是很不老实,甚至和这尊泥胎共享供品,这可是非常犯忌讳的事情啊,但偏偏这样的事情还不止一件。
现在,他也只能指望,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这么个小人物计较了。
楚风的前方,作为绝对主角的徐信,可没有那么多杂乱的心思,他看着那盘坐在高台上面的泥胎,后者还是一动不动,浑身积满尘埃,模糊了形象,令人分不出这泥塑神像到底是男是女。
它穿着古旧,在那厚厚的灰尘下是兽皮袍,而在泥胎的手腕上,有着一条手串,那是由古朴的兽牙、骨块穿在一起形成,样式非常老旧,像是承载着时光长河的所有印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