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老鬼入庙、当场炼度
第170章 老鬼入庙、当场炼度见君白凤高声呼喊自己,余缺略作思索,也就从祖庙中唤出了鸦火。
他鼓动法力,裹住自身,尽量的往前面靠近。
既然已经答应过此女,要帮助她凝煞,那么还是信守诺言为好。
“尽人事,听天命。”
余缺心间暗想着,然后便提气对那黄山女将高呼:
“我来助你!”
咻咻,一缕缕鸦火,当即就扑上了悬棺。
此火乃是真火质地,且被余缺添加了六品真火之气在其中,威能不让三首蛇鸦喷吐出来的。
悬棺上的重重鬼气阴气,一接触到鸦火,顿时就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而鸦火得到了这多鬼气阴气的相助,其燃烧的态势更加猛烈,腾腾上涌,仅仅几个呼吸间,就将偌大的悬棺全部都包裹在了其中。
余缺见此猝然的一幕,还下意识的朝着身后猛退了一步。
此刻在悬棺当中的君白凤,她瞧见了四周熊熊燃烧而起的鸦火,面上爆发出了大喜之色。
“多谢余兄弟。还请余兄弟操控此火焰,让它更进一步,抟炼在我的肉身周遭。
你放心,这口内棺有所玄妙,即便真火烧过来,也不至于毁坏我身。”
急促的话声,传入了余缺的耳朵中。
他便点头,当即又咻咻的打出鸦火,将悬棺外围的真火朝着悬棺内里驱赶而去。
且余缺甩开了袖袍,他在悬棺底下踏罡步斗,口中念叨咒语:“飞火升腾,驱逐邪秽。乌漆乌烬,焚烧殆尽。”
其声高亢,带着特殊的韵律。
呼呼,熊熊真火在其操持之下,转而就像是一朵骨朵一般,不再一味的腾起,而是朝着悬挂内部卷去。
那悬棺当中的尸液,遇见了真火还想要抵抗一二,但是它们终归也逃不脱被点燃的结局,最后统统成为了助燃之物,犹如灯油。
霎时间,整个悬棺便化作为了一具火盆,仅有中心的那一口九尺内棺尚且安好。
君白凤见状,面上的快意之色更是明显。
她趁机吞吐着被真火灼烧过后的煞气,将之不断的炼入体内,且展开了自己的祖庙,顶上堂皇,尊尊家神正在祖庙当中震动。
“凝煞入体,阴神淬炼,炼,给我炼!”
此女大喝,体表肌肤上的道道龟裂不再扩大,而是散发出了腾腾的气血,缔结成了一道虚影,将她包括在其中,其影形如鸡子,又似丹丸,还像心脏一般臌胀,砰砰跳动。
君白凤身上的种种气息,也因此而变得愈加的凝实,肉眼可见的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余缺站在悬棺外,他也是目不转睛的紧盯着这一幕。
此等近距离旁观凝煞的过程,可是难得的机会。
他得抓紧了瞧,尽可能的将之全部记下来,以备他自己之后凝煞用。
时间流逝。
君白凤面上的痛苦之色渐渐的消失,此女在度过了最开始的难熬过程之后,竟然便顺风顺水,丝毫岔子都没有出现。
这一情况倒是有点出乎余缺的预料。
根据他在少数几本道书上所说的,凝煞炼罡乃是秘传,具体步骤虽然属于秘密,但是这两步过程并不轻松,且还需要采用祭祀天地的科仪进行辅助。
他顿时在心间暗想:“此女凝煞的过程如此顺利,也没有在这里祭祀大地,莫非是事先就将这一步完成了吗?所以才如此的顺风顺水。”
余缺打定了注意,等到君白凤凝煞完毕,他定要问问对方此事。
想来有他襄助凝煞的这个情分在,即便此事涉及对方的隐秘,对方应当也能透露一二。
只是当余缺以为,此女的凝煞就要如此顺顺利利的进行下去时,变故终于还是发生了。
一阵嘶吼声,再次的在那悬棺当中响起来。
这嘶吼声并不是君白凤,而是先前那“尸解仙”的。
老鬼并没有因为君白凤的阻拦或真火的焚烧,就此陨落在悬棺上,它反而是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将君白凤那面甲所化的鬼脸,给吞吃了。
好在吞吃了君白凤的鬼脸后,那老鬼的气息不仅没有变得强悍,反而骤然衰减,身上原本黑红的鬼气都是变得黯淡,几乎要堕为灰白之色,变为寻常的亡魂之流。
“可恨可恨!竟然是一尊地祇,灭杀此物,害得我损失了大半魂体。”
老鬼癫狂的叫嚣着,声音中恨意满满。
它紧盯着内棺中的君白凤,恨不得生食其肉。
君白凤被打搅,她浑然不在意,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仅仅是面上露出了冷笑之色。
她继续盘坐在内棺当中,等着那老鬼扑上前来,便顺势将此老鬼也打散,并借助余缺的真火将之焚烧一番,炼入祖庙中。
若是此老鬼的质地坚韧,打不散,她甚至可以考虑将此獠,充作为凝煞后的第一尊六品家神!
“且看你质地如何,是否够格沦为本道凝煞的家神。”君白凤心间暗想,目色亢奋。
但是下一刻。
尸解老鬼在叫嚣一番后,它那模糊的面孔忽然调转方向,望向了悬棺之外站着的余缺。
“桀!贱婢,本道今日便坏你了的凝煞好事,一并先夺得一具肉身为用,再来收拾你。”
听见这话,君白凤的眼皮陡跳一条,当即睁开,且动手要往那老鬼抓去。
只是在话音落下时,尸解老鬼就早已经飞扑而出。
君白凤不仅没有捉住此獠,反而因为分心动手的缘故,其体内的气息紊乱,差点岔气。
悬棺外的余缺,他在听见老鬼的叫嚣声音时,心神也是一紧。
不过他心间并无多少的慌乱之意,反而还想着,自己要不要任由对方扑上前来,趁势将之收入祖庙中镇压。
但瞬息间,余缺还是选择了催促鸦火,让之燃烧得更加猛烈,阻碍那老鬼飞出。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何必因为一只家神,就去冒着被对方夺取肉身的风险。
他在心间暗自警惕:“此鬼毕竟是道人阴神,尚存灵智,并非三首蛇鸦那种鬼类,指不定它手中还有秘法,连天庙也难以压下它。”
啊啊!
更是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就在那老鬼的口中发出。
它穿行在悬棺上,原本仅仅数丈远的距离,此刻每一寸都让它感觉难行,好似多走几步,就会将它烧得魂飞魄灭似的。
“小子,好狠的火!”老鬼尖叫。
当余缺以为此獠就要如此葬身在真火当中时,它突然又从口中吐出了一张鬼脸,自身则是嗖的一缩,团在了那张鬼脸之内。
这鬼脸青面獠牙,赫然就是君白凤放出御敌的鬼神。
原来此獠刚才扯了个谎,它并非是魂体和君白凤的鬼脸互相抵消了,而是将对方的鬼脸吞入了体内,加以镇压。
此刻面临着鸦火的焚烧,老鬼不得已,只能将刚刚镇压在体内的“地祇”放出,充当替死鬼。
呜呜!鬼脸在真火中痛苦的哭嚎,继续摇头晃脑的朝着悬棺外面飞出。
见此一幕,余缺心间更惊,顿时生出了庆幸之色。
得亏他没有托大,否则的话,若是两只六品鬼神冲入了他的祖庙中,其祖庙够呛能降服对方。
立刻的,余缺便不再吝惜,他将祖庙中残余的最后一点真火之气,也猛地放出,朝着悬棺真火打去。
一并的,他还拿起了从统领费武手中得来的血色囊袋,神识贯入其中,狠狠的拍击,看能否从中放出血色乌光,用以御敌。
只可惜,囊袋事先被统领费武炼制过,他的神识钻入不了,得耐心祭炼一番过后,方才能用上。
不过一声鬼哭声响起,那只鬼脸在距离冲入真火还有半丈距离时,便轰然破碎,化作为了道道漆黑猩红的鬼气,熔炼进了真火内里。
君白凤察觉到这点,她的面色微变,不知是该欢喜,还是应该哀伤。
但是余缺见此一幕,顿时大松一口气。
只是不等他喘息,那尸解老鬼再度现身在真火中,它虽然翻滚不断,尖叫声大作,但仍有余力向着外面冲出。
且此獠眼下再无退路,只有冲出真火范围,它才能活。
于是在余缺的眼神变化间,此獠硬生生的冲出了最后半丈真火,现身在悬棺之外。
尸解老鬼脱离了真火,它的面容模糊扭曲,顿时是又哭又笑:
“苦也苦也,本道何曾被逼迫至如此地步。”
大哭声中,它面目狰狞的抬起头,看向了悬棺外面安然无恙的余缺,厉喝:
“小贼,拿你肉身来!”
话音落下时,它就已然飞扑出数步,降临在了余缺的头顶。
而这个时候,余缺也早早就放出了体内家神,连火鸦也放出,护在自己的周身,要硬抗对方。
只可惜,哪怕尸解老鬼被削弱了数次,连其境界都隐隐跌落了,但它仍旧不是余缺的家神可以抵挡的。
甚至此獠还化作黑风,反过来将余缺的数只家神,全都吞入了腹中。
面对如此景象,余缺面色大变,他当即不再迟疑,把自己的祖庙请出,要直接将这老鬼收入庙中。
否则的话,若是让对方带着他的家神飞走了,那他可就亏大了,前途尽丧。
嗡嗡,一座古香古色的祖庙,自余缺的头顶展现,气势浑厚。
尸解老鬼见状,它来不及过多的观察,便发出大笑声,即刻抓住难得的机会,往余缺的祖庙中钻入。
刚才它之所以要一口气的,强行将余缺的家神全部吞入体内,为得就是逼迫余缺请出祖庙,好给它一个入庙吞吃余缺阴神的机会。
一晃眼,尸解老鬼就出现在了余缺的祖庙内。
它化作一道模糊的鬼影,瞧上祖庙中的余缺阴神,厉笑连连:“好个可口的小阴神,待本道夺舍后,重炼道行,就先从你开始炼家神……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它笑着笑着,面色忽然大变。
一股强悍的压迫威势,出现的余缺的祖庙中,让它的魂体仿佛陷入了泥沼当中。
余缺的阴神端坐在祖庙中央,猛地睁开了眼睛,其目露精光,低喝:
“诸邪避易!”
霹雳,祖庙中仿佛有雷霆闪烁,并有风雷声滚滚响起。
那尸解老鬼当即惨叫连连,发出了痛苦不堪的声音。
呕、呕,此獠张开了口齿,面色痛苦的,不得不将腹中强行关押的火鸦等家神,逐一吐出。
余缺的家神脱困后,祖庙有了数只家神的坐镇,庙宇的威势更加强悍,顿时让尸解老鬼连惨叫声都难以发出来。
“这是、天庙?好个天庙。”老鬼口中呻吟着,它那模糊的面孔上极为难以置信。
此獠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随意找上的肉身对象,竟然是开辟出了天庙的道种,且其天庙所擅长的方面,恰好就能克制虚弱的它。
若是早知道这一点,它一刻钟都不会在悬棺上逗留,也不会看那贱婢半眼,而是会直接就扑下来,想方设法的将此子收入囊中!
想到这些,尸解老鬼的面色更是凄厉。
它在余缺的祖庙中,不甘心的尖叫:
“天庙现,灵气苏!可恨可恨,如此大争之世、如此机缘,都是本道的、都是本道……”
只是嗡的一声,余缺动用祖庙,且施展出阎王爷法脉的手段,令家神充当狱卒,将此獠团团围住,香火结成锁链,彻底的镇压在了庙中。
祖庙中的杂声戛然而止,但是他仍旧不敢大意,心神继续沉下,打算就在自家祖庙内,试着将此獠炼度一番。
若是炼度不成,便当即摧毁。
当余缺的心神沉浸在祖庙中时,外界的种种,他自然是照料不到了。
此刻君白凤赤身坐在悬棺上,她见老鬼钻入了余缺的祖庙中,且一人一鬼都安静,其面上顿时露出了焦急之色。
“此子不智啊,他怎能令那老鬼有机会入庙,当真不怕被夺舍吗?
不对,他所开辟的祖庙拥有诸邪避易之效,或许是想要靠此镇压老鬼。但老鬼乃是货真价实的六品煞神,又不是三首蛇鸦那等蠢物。”
君白凤的念头杂乱,纠结不已,连带着她的气息都变得不稳。
迟疑中,此女咬着牙,面色还是一定。
“罢了,助你一臂之力。”
她既然答应过要护持此子,那便信守诺言便是。
一只浴火的手掌,猛然从悬棺上探出,一把抓住了余缺的身子,将他往悬棺上捉来。
滋滋声间,余缺身上的一切携带之物,都被真火点燃,焚烧成烟,香火浓郁。
他身上的衣物,更是寸寸焦黑,转瞬间就化为了灰烬。
好在此火乃是鸦火,是由余缺的家神所发,并未对他的肉身造成伤害。
很快的,他便近乎赤条条的堕入了内棺中,和君白凤坦诚相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