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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小鱼们(下)(特别鸣谢盟主末叶香加

    第63章 小鱼们(下)(特别鸣谢盟主末叶香加更!)
    托尔托萨城堡的主人终于将眼睛放在了塞萨尔身上,虽然将他的到来视作耻辱,但在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也不由得在心中赞叹了一句。
    这座城堡的存在完全是为了军事用途,即便外面骄阳高照,堡垒中依然昏暗沉闷,但他站在那里,仍旧好似一枚发光的珍珠。
    瓦尔特也在国王的宫廷中,领主的城堡里见过许多美人,但出众到这个程度着实叫人感叹,这不是上帝尽其所能,就是魔鬼不遗余力,总之,人和人是绝对不可能生下这么一个完美无缺的造物来的。
    他身边的另外几位骑士总管,脸上的神色也早已缓和了下来,仿佛他们就在等待这么一个借口,瓦尔特都怀疑,哪怕若弗鲁瓦说的是——他刚才在城堡外捡到了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此人受到上帝眷顾,这些人也会信的。
    即便如此,瓦尔特也只是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扈从,瓦尔特的扈从也是一个机灵又清秀的小伙子,他立即心领神会地站了出来,与这位年少到难以想象的使者说话,“阿马里克一世叫你带来了什么消息?”
    “如果你是在问阿马里克一世的旨意——国王想要你们投降,降下旗帜,放下武器,卸除甲胄,捧着城堡的钥匙来到门外,俯首向他请罪。”
    瓦尔特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嘲笑声。他看向两侧坐着的骑士总管,果不其然在他们的脸上找到了愤怒的痕迹。
    他又瞧了若弗鲁瓦一眼,仿佛在说,“你瞧瞧,你瞧瞧,这就是你担保的结果。”
    若弗鲁瓦的脸皮坚如城墙,丝毫不在乎瓦尔特投来的目光。
    “我们服侍的是天上的君主,可不会屈从于地上的国王。亚拉萨路的国王阿马里克一世,我们对他没有义务,他对我们没有权力,我们只听从上帝,或是上帝的代言人的命令。”
    那个扈从说到这里,又看了瓦尔特一眼,瓦尔特点点头,他就继续说道:“看在我们的兄弟愿意为你担保的份上,你可以走出这个城堡,但只有你,庆幸吧,孩子,我们不会在你身上涂满沥青,黏上羽毛,天主的造物不该被如此糟蹋。”
    他停了一停:“我们会给你食物和水,一匹老马,你会回到你的王子身边,虽然吃尽苦头,但还能留有性命。”
    而后,让他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这个还是孩子的使者突然向后退了一步,他们以为他会跪下感激他们的宽容,却只见他脱下了绣着黄色亚拉萨路十字架的白色罩袍,露出了里面的链甲。
    这幅链甲当然是鲍德温紧急召唤工匠,按照他的身材打造的(他们还在成长期,链甲应该等到身体定型后再做),不但用料考究,做工结实,还镀了一层银,更衬得他面容生辉,不可直视。
    他们只听他说,“我已完成了国王交托的任务,不再是阿马里克一世的使者了,但我要为另外一些人发声,做他们的使者。”
    “另外一些人,”一个骑士总管好笑地问道,“谁?撒拉逊人吗?”
    “或许,撒拉逊人,以撒人,基督徒,任何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心怀善念的人,将要为了这场战争付出沉痛代价却无从得到报偿的人。”
    “若弗鲁瓦,你带来的是个苦修士?”另一个骑士总管语气莫名地问道。
    “这个嘛,嗯,”若弗鲁瓦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戳了戳,“他们都叫他小圣人。”
    “这不是阿马里克一世在给他的儿子造势吗?”瓦尔特毫不掩饰地说道。
    “确实有一部分。”若弗鲁瓦望天,“但有些地方确实不假,他就是这么一个固执的家伙。”
    瓦尔特的扈从手足无措,他们或许都有着各自的主意,但在表面上,或许心里也有一部分,确实是为了天主而来到这里的,为的是保护那些那些受到异教徒迫害与劫掠的朝圣者们。
    现在,他们面前同样站着一个为这些无人在意的尘埃、草木、牲畜说话的人,这些人反而如阿马里克一世那样难以置信起来,几个骑士总管甚至下意识的看了看那暗沉沉的天顶,心想会不会咔嚓出现一条裂缝,从里面投出明亮的圣光和几个天使来。
    没有,站在那里的只是一个凡人。
    瓦尔特也如阿马里克一世那样开始细细端详面前的这个孩子,与此同时,塞萨尔也在观察他,他之前在若弗鲁瓦那里了解过这个人——实际上从之前的行为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刚愎自用,自视甚高的家伙。
    他是接受了撒拉逊人的和约没错,但他并不认为这是对异教徒的妥协,对上帝的背叛。他只是如那些爵爷和主教一般,奴役和统治这些领地中的异教徒,叫他们为基督徒做事。
    因此,当阿马里克一世与“鹰巢”同样达成了和平的目的,并废弃了圣殿骑士与后者的和约后,他就像是一个被夺走了子民的领主那样愤怒,尤其是这些“子民”是他以为的异教徒奴隶,而不是自由人-基督徒。
    他鄙夷阿马里克一世,因为他竟然和一群异教徒谈什么平等相处,他做的甚至不如一个小小的骑士。
    “那么现在,作为那些……”瓦尔特似乎想要宽容地笑一下,但最终还是放弃了:“那些虔诚的基督徒们的使者,你想对我说什么?”
    只见这个孩子沉默了一会,才问道:“您是否已经决定,在这座城堡里与国王阿马里克一世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城战?”
    “是的,”瓦尔特回答道,“阿马里克一世的长矛将会在这面坚实的盾牌上折得粉碎。”
    “那么您应该知道在这场战争中,白白消耗的是更多基督徒的性命。”
    “这是他们的义务与职责,为了天主。”
    “您确定吗,他们的牺牲是为了天主?”
    瓦尔特的脸上露出了危险的神色:“你是想要指责我吗?”
    塞萨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听说这座城堡的周边有着三个村庄,一个小镇,里面的人呢?他们是否正在这座城堡里?”
    当然不可能,瓦尔特如果容留那么多人在城堡里,不说能不能住得下,单单这些人的消耗就可以让阿马里克一世不战而胜了。
    “他们是您发誓过要保护的人。”塞萨尔继续说道:“而您决定牺牲他们,也并不是为了天主,如果您举起剑来是为了天主,您就不会留在城堡里,而是举着旗帜,骑着马,和撒拉逊人甚至阿马里克一世面对面地交锋。”
    此时,这个黑发孩子的唇边露出了一丝可恶的笑容:“但您并没有那么做,或许您也明白,若是如此做,您,还有您的骑士,您的军队只会在一个照面内被您的敌人彻底的摧毁。”
    若弗鲁瓦听到有人在倒抽冷气。
    瓦尔特怔了一怔,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在他面前这样肆无忌惮地嘲讽他。
    等他领会了这句话中的意思,不由得勃然大怒,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凶狠地走到了塞萨尔的面前——圣殿骑士们都有着一副高壮结实的身躯,瓦尔特也不例外,甚至称得上是骑士中的佼佼者,与威廉.马歇尔不遑多让。
    而他的面容呢,你可以说是石头雕刻的,也可以说是黑铁浇铸的,若是蓄留胡须,他看起来或许还不会那样的凶恶,但去掉了胡须的遮掩后,那犹如多棱角的锤头般,没有一处平整和光滑的上下颌和颧骨就怎么都掩饰不住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气味,当然,在这个时代,气味是最难以避免的,尤其是骑士——当你穿得密不透风(只有腹部以下大腿以上的部分可以透点儿气),骑马奔驰或是连续挥剑一段时间后,那股子气味可能把石头腌入味。
    而瓦尔特身上还有另外一种,像是鲜血凝结在钢铁里后很久的气味——它或许不会令人作呕,但会让你浑身发寒。
    瓦尔特垂头凝视着那张面孔,没有任何的修饰,也没有任何的遮掩,他知道有些骑士甚至会效仿女人涂脂抹粉……
    “你应该感谢天主对你的眷顾,孩子。不过,”他沉声说:“这是第二次了,你最好现在就闭上嘴巴,保持沉默。无论你代表的是阿马里克一世,还是那些朝圣者——这都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塞萨尔与他对视,不带一丝畏惧。
    “您是否已经看见了您的结局了呢?无论是出城一战,如骑士一般地堂皇一战;还是龟缩在城堡里,用无数无辜者的性命为你作保,来赌阿马里克一世可能的退让,您都注定了会失败,所以您怕了,您在颤抖……”
    “够了!”
    瓦尔特厉声喝道,他伸出巨大的手掌,一把就握住了塞萨尔的脖颈:“蠢货,我不知道你遇到的都是怎么样的好人,但我并不是那种会因为他人言语或是恳求而受到约束的人!
    告诉你,对我来说,吃喝、女人和酒,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我只信奉我的天主和我的刀剑。
    什么时候我才会感到喜悦呢?那就是我和我的兄弟,那些并不懦弱的兄弟站在一起,马头碰着马头,肩膀挨着肩膀,一起高呼‘耶和华啊,耶和华,荣耀不要归于我们,不要归于我们,要因你的慈爱与诚实归于你的名下’,而后向着那些可憎的异教徒和异端们冲过去的时候!
    无论他们是老人,是孩童,是女人,是男人,我们犹如农夫割倒麦子,孩童摧毁沙堡那样杀死每一个我们见到的人!直到尸体里流出的血淹没我的膝盖!
    你不会是我杀死的第一个孩子,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一时间,厅堂里有许多人都叫嚷了起来,有人在叫“哎呀!”还有人在喊“快求饶!”不单单是若弗鲁瓦,就连那些骑士总管也不由得站起身来,一迭声地为塞萨尔求情。
    他们并不敢碰触正在盛怒中的瓦尔特,却都在劝说塞萨尔,免得这如同枝头嫩果的少年当真陨落在这里,只是他们的话音还未落地,瓦尔特就先感到了不对——确实,如他所说,他曾经杀死过孩童和女人,也曾经扼住过不少人的脖子,他熟悉这种触感以及随后而来的挣扎——但这些都没有。
    塞萨尔在他伸出手来时,就已经微微低头,抬起肩膀,绷紧身体,瓦尔特以为是自己把他提了起来,事实上却是塞萨尔借着他的力道高高跃起,双手环抱着他的拳头,双足犹如闪电般地踢向圣殿骑士的面孔。
    如果塞萨尔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这一踢伤害到的可能只有瓦尔特的自尊,但在几个呼吸前,他就开始祈祷,此时身上正有光芒闪烁,连绵不断,在确定自己踢中了目标的时候,他拧身上翻——瓦尔特的手掌与他之间始终间隔着一层无形但坚硬的鳞甲,无论圣殿骑士怎么用力,就像是戴着铁手套就别想要抓住一条滑溜的大鱼——一瞬间,他就已经重新落回到了地上。
    几个扈从以为他会逃走,连忙跑到门边,却只见他一动不动,立在原地,不禁也要赞叹他的勇气。
    人们都以为瓦尔特会愈发狂怒的时候,他却只是擦掉了口鼻里流出的血:“你感望到的圣人是谁?”
    “圣哲罗姆。”
    “见鬼的圣哲罗姆。”瓦尔特说。
    “您呢?您感望到了谁?”
    “我不信若弗鲁瓦没和你说过,我感望到的是圣保罗。”瓦尔特昂着头,自豪地说道。
    圣保罗可能是仅次于圣乔治,骑士们最希望能够感望到的圣人。
    这位圣人生来便是罗马公民,他年轻的时候十分残暴,曾经数次迫害基督徒,但有一天耶稣基督与一位天使降临在他的面前,让他领悟到基督尊贵的地位和他妙身的奥迹,他便幡然悔悟,不但就此皈依,还成为了基督的伟大宗徒。
    除了这位圣人也曾经是个勇武的战士之外,骑士们如此崇拜他也有教会的关系——在十一世纪之前,只要是能将自己武装起来的就是骑士,他们品行低劣,行为粗鲁,比暴徒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教堂和修道院因为其富庶竟然成为了最常被劫掠的地方……
    可怜的教士们就只能不断地对这些“骑士”进行精神制裁,抢劫教会,攻击教士,劫掠商人的“骑士”会被开除教籍,但这种方法可不比几百年后好用,骑士们依然无所顾忌,最后教会只能从圣经中给他们找了一个楷模,那就是犯过罪但因为悔悟的足够早,并且为基督做出了一番辉煌事业的圣保罗。
    在教士们宣读圣经中有关于圣保罗的部分时,骑士们都要起立,向这位圣人表示敬意。
    骑士中能够感望到圣保罗的不多,但瓦尔特就是其中之一,而他得到的眷顾也相当的丰厚——他的狂妄也并不是毫无根基的。
    “我确实从若弗鲁瓦这里听说了有关于你的事情,”塞萨尔站在距离瓦尔特只有五六步的地方,镇定地说:“我也知道您一直骄傲于圣人保罗赋予您的力量,那么……”
    “什么?”
    “既然您一直说,圣殿骑士只听从天主的安排,那么您愿不愿意和我赌一把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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