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是哥们还是仇人
第337章 是哥们还是仇人虽然没能得知自己从前太多事,但好歹有了线索,原来自己此前在外不单单是找错金博山炉,还和这逐北盟有着不清不楚的纠缠。
赵无眠又多问了些东西,才慢慢梳理好妇人这事儿。
妇人的相公虽不愿与逐北盟之事有所牵连,但祖上传下来的功夫却不愿后继无人,因此一直悄悄习武,算是藏在民间的隐居高手,实力也到了宗师。
本来安安稳稳养大北儿,再将这武功传给小崽儿,这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可惜会武功就注定不可能一点消息不走漏。
妇人年轻时有几分姿色,少不得市井混混的纠缠,他相公血气方刚,教训过不少人,有时还会去拳馆等地方讨个活计,武功一旦暴露,自然便会传去有心人耳中。
江湖人容貌气质身形什么的都能改,但唯独自小修习的武功路数变不了,这才被人认出他乃逐北盟后代,惹来杀身之祸。
而赵无眠那会儿正在搜寻清剿逐北盟的那伙势力,一来二去,也便顺道为妇人报了仇。
不过他当时行事匆忙,加之顾忌自己身份敏感,多做牵扯只会给妇人添麻烦,因此留了些银子便走了。
但如今看来,妇人又被擒走,那明显赵无眠当年并未将这股势力连根拔起……这也算是他未竟之事。
不过没关系,他当年没能完成的事,现在来做。
“那贼人抓你做甚?”
妇人看了眼正趴在桌上垂眼盯着剑匣看的北儿,暗叹一口气,道:
“当年他们杀相公时,并不知我怀有身孕,这才放我一条生路……其实自从当年恩公替我们娘俩儿把仇之后,我搬过许多宅子,可北儿的事还是没瞒住……
……他们是想抓北儿,但那会儿我隐隐察觉不对劲,早便让北儿提前躲起来,他们这才擒我意欲逼问,好在没过几个时辰洞文圣僧便赶来,否则北儿定然也逃不了……”
苏青绮柳眉紧蹙,“斩草除根,不愿留一点逐北盟的后裔血脉?到底什么势力对逐北盟有如此大的仇怨?会不会是乌达木?”
“他手若有这么长,戎人早便破关入主中原了,而且现在的逐北盟不成气候,对戎人没威胁,他不可能只是单纯为报仇而干这些事……另有其人吧。”赵无眠摇头道。
妇人没再说话,只是歪头琢磨着什么,下意识摩挲着手中的令牌,想了想还是将其放在桌上,向前一推,猜测道:
“除开北儿下落,那人还问过我相公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遗物就是这口剑与令牌,我一介妇道人家,不懂这其中的奥妙,但他们是不是在找这令牌呢?”
赵无眠接过令牌打量,苏青绮与观云舒也凑过脑袋看。
这令牌不知是何材质制成,有些重,通体漆黑,触感冰凉,一面刻着‘逐北’,一面刻着‘董’字,令牌边缘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北定燕云’四字。
这‘董’,明显就是妇人相公的姓氏。
观云舒懂得很多,上手摩挲着令牌的棱角,几秒后便道:“瞧这工艺,这令牌估摸得有快百年历史……定然是祖辈传下来的东西。”
“你还懂古董?”
“这世上没有贫尼不知道的东西。”观云舒自豪昂首。
赵无眠想说点荤话,但苏小姐还在身边,也就打消这念头,转而对董夫人道:
“当初那人没搜你屋?”
董夫人摇头道:“自然是刮地三尺,我回家时,早便一片狼藉……这令牌当年早就被恩公带走了呀,后来我被擒后,是洞文圣僧又将其还给我……”
赵无眠忽的站起身,不可置信盯着观云舒看,一句‘我以前肯定认识你爹’差点脱口而出。
观云舒仰首看他,但心底却忽的涌出个奇怪的念头。
赵无眠可别是洞文方丈什么拜把子兄弟,否则这辈分不就乱成一锅粥了……
苏青绮没两人那么多想法,只是语气不免兴奋,“如此说来,洞文方丈此前定然认识公子,从他身上也能问点公子从前的事……”
但说着,苏青绮不知想起了什么,眨眨眼睛,看向赵无眠,嗓音又轻了下去,道:
“洞文方丈……应该不可能与西域圣教的贼人同流合污,围攻公子吧?”
赵无眠与观云舒对视一眼,好似被浇了盆冷水,心底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
苏青绮这话,可能性不是没有。
洞文方丈极为神秘,赵无眠和小西天是一家亲,可和洞文却是未必。
赵无眠知道洞文心中根本没有哪怕一丝人的情感,在他心中,根本没什么情义可讲。
倘若洞文当真就是当初背刺赵无眠的人,那他和观云舒……
本以为萧远暮和洛朝烟的矛盾已让赵无眠极为苦恼,若是再加上洞文与观云舒……
观云舒柳眉紧蹙,可心底却竟微不可差慌乱了下,但面上还保持着平静,轻声道:
“只是猜测,别多想,再者,方丈怎可能与西域圣教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赵无眠察觉到观云舒有几分慌乱,也便扯开话题,转而看向董夫人,道:
“当年我是毋庸置疑的反贼,便是想庇护你们娘俩儿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今时不同往日……朝廷也好,太玄宫也罢,皆算我的势力,收拾收拾,今晚就走,省得再出意外。”
观云舒微微一愣,勉强扫去心中杂念,小声问:“不打算将她们作为诱饵,引蛇出洞吗?”
董夫人神情僵硬了下。
苏青绮面无表情抿着茶水,暗道观云舒是真的一点都不像佛门中人啊。
观云舒知道董夫人担忧,平静道:“以我的武功,你的安危不用担心,贫尼有自信。”
“就算有自信,也不该随便说出口,至少也该用商量的语气,你这尼姑在外多多少少还是注意点佛门弟子该有的慈悲吧。”赵无眠无奈道。
观云舒语气不满,“事实如此,粉饰言语没意思……还有,别总是尼姑长尼姑短的,贫尼有名字。”
“叫你云舒太暧昧,直呼全名又太生分,平日也没见你叫我一声无眠什么的。”赵无眠摆摆手,而后道:
“此次还是以九钟为重,你有那份心力守在这巷子里不知几个月去等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人,倒不如先陪我去天涯群岛。”
引蛇出洞说的容易,但谁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来啊?
运气好可能明天,但也有可能苦等几个月,赵无眠等人如今要去抢九钟,肯定没太多余力专门分出天人合一的高手来守株待兔。
事有轻重缓急,逐北盟这事,明显不如错金博山炉重要,而且赵无眠推测,错金博山炉和逐北盟兴许就是一档子事。
辰国专程将错金博山炉藏至东海,而此地曾经又是东海水师与逐北盟的根据地,顺着错金博山炉找下去,定能找到许多与逐北盟有关的事儿。
守株待兔,效率明显还是太低,至于让太玄宫或是朝廷的宗师高手来帮忙……说实话,要人家冒这风险当诱饵,结果自己转眼跑一边去,有点不地道。
人家就求个低调安稳过日子,没必要再将董夫人和小丫头扯到这档子江湖事中。
董夫人也轻舒一口气,感激看了赵无眠一眼,若是她能帮上恩公的忙,定然万死不辞,可那仇家要的是北儿的命……说白了,真正的诱饵是小丫头,不是她。
她为人母,自是不愿小丫头被这江湖的风风雨雨牵扯进去。
观云舒也便不再多言,只是打量了赵无眠一眼,手指点着下巴,面露笑意,
“说什么叫贫尼云舒太暧昧,其实只是你心底不好意思吧?”
啪————
苏青绮放下茶杯,侧眼看向两人。
……
剑匣对于如今的董夫人与小丫头而言,明显是个麻烦,这东西便由赵无眠代收。
董夫人并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唯一应该妥善保管的便是当年两人成亲时,那口子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一串手工削的木头手链,中间夹杂着几颗质地不算好的玉珠。
董夫人一直戴在手腕上,总是时不时用手摩挲着。
观云舒注意到董夫人的小动作,侧眼看了几秒,继而偏头看向赵无眠。
她也送了赵无眠一串手链的。
赵无眠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根肉肠逗狗玩,一举一动看上去不像个朝廷王侯,武魁高手。
赵无眠一路行来,遇见过许多生死危机,但次次都能化险为夷,可在年前,他差点身死,失去记忆,那未来有朝一日,是不是也会死?
又或者说,洞文方丈倘若当初的确加害赵无眠。
当时的赵无眠,明显是个反贼,洞文其实完全有理由对他出手,即便没有和西域圣教的人一起围攻,但落井下石却也极有可能。
无论当初的立场如何,只要洞文真对赵无眠下了杀手,那这仇就不可能三言两语放下……
观云舒的思绪难得如此复杂,心头好似压上巨石,有些喘不过气。
注意到观云舒的视线,赵无眠偏头看来,继而回首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肉肠,而后才不满道:
“干嘛,你不吃肉,还不准我贴身带个肉肠解馋?”
观云舒笑了起来,心底那股莫名的压抑忽的一扫而空,问:“贫尼当初送你的手链呢?”
“被我当成老赵家代代相传的传家宝供起来了,你可别想要走。”
观云舒欲言又止。
“你有意见?”
观云舒沉默几秒,而后忽的一笑:“不,贫尼很高兴。”
“我把你送的东西当定情信物,你居然都没一点不满?还是尼姑吗?”
“尼姑也是女子……”
观云舒话音未落,结果转眼又看赵无眠扭头对苏青绮道:
“除此之外,还有苏小姐当初送我的青冥剑鞘,等我处理完错金博山炉的事,肯定去中原从乌达木手里抢回青冥剑……”
赵无眠话没说完,观云舒扭头就走。
“诶诶,跑什么?帮忙提东西啊。”
观云舒回首看他,露出冷淡,却愈发显得她漂亮的笑:
“贫尼空出手,方便应敌啊,未明侯来的时候可是说,莫惊雪保不准就在扬州。”
观云舒那肉眼可见的不好心情,比得知逐北盟之事,更让赵无眠心情愉快。
等回到茶园,萧远暮得知董夫人的事并未多言,让手下人安排住处后,简单一句‘先陪我回临安,再寻错金博山炉,逐北盟的事顺其自然’,便将此事盖棺定论。
赵无眠其实也是这个意思,但还是和萧远暮在屋里商讨了会逐北盟的事儿。
萧远暮知道这宗门,实际上太玄宫不少弟子都是逐北盟的后代,这也算是太玄宫的前身。
但她也着实没听说过什么有人清剿逐北盟后裔的事。
若这世道真有这势力,第一个就得先把刀尖指向太玄宫。
之所以没有,要么是实力不足,不敢和太玄宫碰一碰,要么就是……
赵无眠自怀中取出那枚‘董’字牌,推测道:
“其实那势力不是想斩草除根,而是想要这牌子?这会不会是什么钥匙之类的东西?例如错金博山炉被锁在一面石墙后,需要集齐逐北盟五面令牌才能开门之类的。”
逐北盟鼎盛时,共设五堂,赵无眠这才猜测是五面令牌。
“不清楚,你那会儿一年到头才回临安几趟?但你当年既然专程拿了这牌子,总不至于是图个开心……留着吧,说不定就有大用。”
赵无眠暗道自己左手‘如朕亲临’,右手‘反离复辰’,如今再加上‘北定燕云’……自己身上这牌子可真多。
赵无眠其实很想同萧远暮睡一块,但萧远暮现在变不大,只能避嫌,聊了几句便离开太玄宫宫主闺房。
萧远暮的品味很挑,后院亭台水榭,假山石桥应有尽有,屋舍参差错落,临湖水榭中薄纱笼着,内里放有价值千金的古琴。
而念及现任宫主与前宫主皆是女子,因此无论哪处分舵,都是女弟子占了绝大多数……主要集中在后院干些打杂的活计。
赵无眠走在廊道,向路过的女弟子们打招呼。
女弟子们知道赵无眠,她们没那么多天下大事的烦恼缠身,只知自家宫主心心念念的男人回来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单纯的笑。
一举一动看上去不像魔门妖女,倒像江南水乡的世家小姐……
所以才是妖女吧?毕竟妖女哪能一眼就让你看出是妖女,否则还怎么祸乱江湖?
赵无眠想着杂七杂八的事,便想起了观云舒。
也不知她会不会因为洞文的事睡不着觉,来至她的屋前,屋里亮着灯火,但门窗紧闭。
赵无眠正欲敲门,却听见内里传来些许水声,便知观云舒正在沐浴,也便识趣没有打搅,转身便走,打算待会儿再过来。
别看赵无眠平日很喜欢对观云舒口,但他知道观云舒心底那情劫迟迟难以勘破,那他自然就不该做什么有害她风评的事。
但观云舒显然不可能不知赵无眠站在门外,屋内水声一顿,而后便传来嗓音,“来就来了,走什么?”
赵无眠步伐一顿,回首盯着透出黄灯光晕的窗纸,眨眨眼睛,“那……我能进去?”
屋内再度传来水声,以赵无眠的感知,能清晰察觉到观云舒的动作……她此刻坐在浴桶内,小手舀起一捧水洒在肩上。
她随口问:“你不会做的事,便是说出来逗贫尼,我也不会当真……你明日就走,不去找你的苏小姐温存,大半夜跑我这尼姑门前作甚?这只会惹人非议。”
“你不是别让我叫你尼姑吗?怎么现在又自称?”
“因为好用。”
“真卑鄙。”
“少女都卑鄙,尤其是贫尼这等容貌江湖第一的女子。”观云舒白嫩小手在纤细小臂一滑而过。
通过这丝极为细微的水声,赵无眠可以由此猜出观云舒小臂肌肤的嫩滑……恐怕往上滴水,肌肤都不会留下水渍,而是会干脆利落滑下去的程度。
“别自恋了,我过来就是想说,洞文方丈的事情你别多想,即便他当初真对我下手,念及我与你的关系,我也不会多为难他,顶多就是揍他一顿出口恶气,这档子事也就过去了。”
观云舒其实没想着洞文这事儿,闻听此言不免愣了下,而后才摇头失笑,
“方丈三十岁才习武,十年内沟通天地之桥,天赋恐怕也就仅次于贫尼,放眼大离十武魁,方丈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便是归一老道都要差他半分,你就这么有自信能揍他,而不是反被揍?”
“习武之人,若连这点自信都没有,我还拿什么沟通天地之桥?你应该问我为何对洞文如此大度。”
观云舒觉得好笑,赵无眠肯定要说什么我和你感情好,这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之类的话。
她满头秀发被缎带扎起,并未碰到洗澡水,露出曲线优美的脖颈。
对于她而言,打理这么长的头发可是一件麻烦事,她便本打算简单洗个澡便打坐修炼内功……不过如今她将缎带拉开,如墨发丝倾斜而下。
她歪着小脸,五指穿过柔顺发丝,让其沾满热水,口中则带着几分纯真似的嗓音好奇问:
“是吗?那为何对洞文方丈如此大度?据贫尼所知,凡是招惹你的人,即便不死也得被你打没半条命才对……”
赵无眠在窗外稍微一愣,此话一出,隔着窗户的两人便凭空生出几分暧昧气氛来。
他本以为观云舒不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的。
赵无眠正欲回答,观云舒的嗓音便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在耳边轻声响起。
“是因为对贫尼着迷到不可自拔吗?”
“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不应该是我揍你师父一顿,而后你哭的梨带雨求着我别杀他吗?”
观云舒含笑的俏脸骤然微冷,继而便听屋外隐隐传来女子婉转歌喉。
“西湖山水还依旧,憔悴难对满眼秋~”
这词与语调,明显是在唱戏,只不过水准明显不行,不仅跑调,中途嗓子甚至还破音了下。
屋外继而传来赵无眠饶有兴趣的嗓音,“有个小丫头一个人躲在水榭上,手里拿着戏本,正在练戏。”
观云舒轻声‘嗯’了下,慢条斯理梳洗着发丝。
赵无眠站在窗外,也没再说话,而是专心致志听着那小丫头唱戏,时不时对观云舒点评几句,说什么没萧远暮唱得好之类的话。
雨早就停了,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落在地上,积水反射月光,浮光掠影。
“你以前去过临安没?这词里有临安的西湖。”
“去过,没什么意思。”
“那是因为没和我去,这回我和远暮回去扫墓,带着你不合适,只得作罢,下次陪我去临安玩?再叫上太后……”
“不带太后,贫尼还能同意,不过你我忙的跟什么一样,等找到错金博山炉,指不定又遇上什么事,当真有空吗?”
“有心,就有空,以你我轻功,半个月就能从京师到临安跑个来回。”
“那你到时候记得带够钱,别问贫尼要钱。”
“我可以向那个正躲在水榭唱戏的小丫头发誓。”
聊了几句,两人又沉默下来,只有观云舒沐浴时的些许水声不时在耳边响起,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尴尬,只有轻松。
赵无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有时他说临安怎么怎么好玩,观云舒压根不回答,反而说些压根不搭边儿的事,例如她习武时有什么新的收获。
又或者谁说了句什么,对方压根不搭理,只是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
两人一直聊呀聊,直到那位小丫头练累了,咳嗽几声小跑着回去。
赵无眠才忽的反应过来,看了眼天色,继而偏头看向窗户,“观上僧,你洗了这么长时间澡,水还热吗?”
观云舒闻言也回过神来……水早就凉了。
哗啦啦——————
屋内传来水声,观云舒站起身,跨出浴桶。
透过灯火的窗纸,可见一道人影走过,纤细剪影却曲线起起伏伏,走路间甚至都颤颤巍巍。
以赵无眠的视力,甚至能透过剪影,瞧见一丝极为微不可查的,一点凸起的曲线。
他的心开始跳,移开视线,转而看向四周。
此刻深夜,后院压根无人。
观云舒察觉到赵无眠的心跳有些不对劲儿,柳眉轻蹙,而后骤然反应过来,小手轻挥,屋内瞬间一片昏暗。
“你……你走吧,贫尼要睡了……”观云舒的嗓音自屋内传来,同往常一般无二,很平和。
但以赵无眠的感知,屋内女子的心跳又怎么可能骗过他。
赵无眠轻咳一声,“你们先去天涯群岛哈,等我从临安回来……”
“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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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写太后和沈湘阁的番外,明天应该就写完了。
虽然已经写过挺多次,但写的好看,的确是门学问。
是不是该去版主进修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