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这时差我是倒不过来了, 反正很快就要飞回去,不倒了。】【咱们继续!】
【终于把楼主盼回来了,快更快更。】
【哇, 瞧我刷到了什么, 是新鲜的楼主!】
事已至此, 嬴云曼只得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这大秦朝堂的官员若真有信天幕胡说八道的, 这脑子也就没必要在咸阳混了。
唯一能当面讥讽她的只有祖龙, 但她爹怎么也不可能拿男女之事说她。
另外她这边韩信很好哄。
张良这个名声,以后还不知道该去哪找伴侣。
她慌什么慌,完全没必要慌。
张良却是异常平静。
经历昨日的天幕,他的名声是真的没有下降余地了。
【免除三赋之后,《秦法典》的编纂本该由法家负责, 秦二却执意将此事交给张良。】
【“你当与我万世同辉!”】
【小良子:谢邀,不加这工作量我照样能够留名青史。】
【哈哈哈哈笑死,明明是法家整理的好几版秦二都不满意, 就找个借口把这活硬塞给谋圣!】
【还不给延长截止日期!】
【从初版《秦法典》的厚度来看, 那一年多的时间里小良子大概率得住在章台宫。】
【诶?难道这才是秦二的目的?】
【有道理啊。】
【嘿嘿嘿,腹黑帝王的小心机!】
抛开硬凑cp的内容不谈,这次天幕倒是给她节省不少时间。
可以直接把《秦法典》交给张良。
嬴云曼本以为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办最好, 《秦法典》应该由法家编纂。
现在看来并不合适。
法家大概率是受“忠君愚民”的影响太深, 以至于编订的好几版都不能施行。
不如直接交给张良去办, 再让编好的《秦法典》去改变法家。
聪慧如张良自然猜得到秦二所想。
他的名声是没有下降余地了,但工作量上升的余地不仅有, 还很足。
对此, 张良只能:“……”
李斯只当是他死后法家后继无人, 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秦宪》有法上君王之意,李斯一则有顾虑, 二则看其颁布的时间,他应当与其无缘。
《秦法典》的编纂,他会主动请命。
【秦二行二,张良便在秦历22年整理出《秦法典》,让天下为陛下贺。】
【祖龙:???】
【辈分骤降。】
【笑出声。】
【好好好,我记住了,张良22年《秦法典》!这辈子都没法忘!】
秦二是第九女,怎么也不可能是行二。
除非秦一是……
嬴政的恼怒才刚出现苗头,就看到了“祖龙”二字。
一时间不知道该喜该怒。
嬴云曼对此非常困惑:
祖龙这么容易就能被后世人哄好,怎么到她这就那么麻烦?
她收拢人心的本事明明超强。
就是陈平这个人精,她也能几句话就让他尽心尽力办事。
唯独在祖龙这,总是困难重重。
………
“行二……”嬴阳滋乐不可支。
嬴阴嫚也没忍住,和几个姊妹笑作一团。
若是以往,她们断不敢如此冒犯陛下。
但天幕出现之后,秦二被封太子,始皇帝陛下的性情也明显改善。
当然,她们不敢太过分。
虽是笑声不断,但无人会道出笑闹的根源。
要说众公主怎么会齐聚华夏书阁,那自然是与昨日的天幕有关。
可惜张良萧何都有意避让,她们没找到人。
不过来都来了,便都留下与嬴阳滋一道学习简体字。
——以待太子诸臣回宫。
倒是比在公主府得趣。
【《秦法典》四年修正一次,26年的第二次修正,是秦二顾念张良的思乡之情。】
【这秦二视张良为掌中之物,自然不准他离开咸阳。允他修改路引制度以便亲友相聚,是暴君最大的让步。】
【秀啊!】
【暴君……emmm,搞禁锢强制爱……没错,她果然残暴!】
【呜呜呜谋圣好可怜啊。】
【抹泪,被暴君盯上的小良子真是太惨了。】
【怎么会有这样无德的君王?】
【都给我进院!】
对,都该进精神病院!
喜提“暴君”称号,嬴云曼差点没按捺住嘴角的抽搐。
秦历26年,匈奴西逃。
这时改革路引制度,既可以促进人口流动和经济发展,也能在为北向移民和吞并西域做准备。
张良第一次发现文字竟能如此刺眼。
什么掌中之物。
还有后面那几句假哭更是……
这些后人太过了!
嬴政先是一笑,复又收敛笑意。
他极厌“暴君”“无德”之说,可后世人却以此戏谑。
千古一帝、祖龙。
这是后世对他的评议。
无论当世之人如何诋毁,他的功绩自会流传后世。
诽谤罪,可废。
………
秦人自是不认可秦二是暴君的说法。
也就秦二自称的“无德”他们勉强还能接受。
“太子只是喜欢谋圣,她有什么错?”
张良也喜欢太子啊,还为她整理《秦法典》!
后人怎能如此胡言?
天幕带偏的黔首数不尽数。
【路引制度的改革使得什伍连坐名存实亡,第三次修法,张良便冒险删去这一条。】
【谋圣做好了直面暴君质询的准备,秦二却是将亲属连坐一道划去:】
【“你想要的东西,我会给你最好的。”】
【她好爱,我哭死(捂嘴)。】
【我早就在想楼主要怎么编排这个考点,好家伙还能这么个另辟蹊径法?】
【霸道暴君俏丞相!】
【正喝奶茶呢给我呛住了!楼上你赔我键盘啊啊啊!】
张良闭上眼。
嬴云曼收回视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歌词: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这话应该很适合现在的张良。
毕竟霸道暴君什么的还好,对她的影响也就那样。
这“俏丞相”……
偏偏长这么好看,谋圣这辈子怕是都洗不掉“俏”这个字了。
真惨啊。
同情两秒后,嬴云曼继续分析这个考点。
什伍连坐就是邻里连坐。
五家为伍,十家为什。
有一人犯罪,邻里知情不报就会被连坐。
理论上,如果不知情就不会被连坐、或是只承担少量责任。
但秦法要求邻里自证不知情。
有监控的时代都不一定能自证清白,何况是现在。
路引改革导致邻里连坐名存实亡也很好理解:
人口流动加剧,就不好编伍编什。
至于她为何要连着亲属连坐一起划去——
这本就是封建统治阶级最简单粗暴的抑民手段,她既然没有忘记初心,就应该站在百姓那边。
拖到秦历30年才废除连坐,是因为在基层警务覆盖之前,只能先以连坐制降低犯罪率。
生产力所限,她无法直接改变社会性质。
但压在百姓身上的禁锢,能剥一层算一层。
………
黔首无法理解废除连坐对于他们有多大的意义,但不会被连坐就是好事。
人有善恶,恶人看到连坐制被废除,自然是欣喜若狂:
邻里监视减少、处罚力度降低、甚至不会祸及家人!
有法家弟子对此深感忧虑。
“不必如此忧心,”老人却是看得通透:“后世以废除连坐为谋圣功绩,必是其利胜于其弊。”
【徭役田赋这两个点太严肃,就不编段子了,给你们说下我的联想记忆法。】
【这个确实。】
【秦历37年免除徭役——不管三七二十一,免了徭役再说。】
【???】
【好简单粗暴的联想。】
【但有用,我记住这个时间了。】
【免徭役的过程也算考点:匈奴西逃后,秦人不能再通过守匈奴驿站免徭役,而秦二的军功制只覆盖数量有限的职业军士。】
【张良以“迁民令”填补了剩下的空白:迁移到“新郡”的秦人,也可以永免徭役。】
【其实37年后也有依旧需要服徭役的秦人,不过历代官方都以“迁民令”实施之年视为永免徭役的年份。】
【有秦人宁愿服徭役也不愿意搬家?】
【因为这里的“新郡”是指最新设立的郡——37年的新郡是擎云郡,光是耗在路途上的时间就长达两三年。】
【嘶……】
【这种距离的迁移,基本就是和故乡断联。】
【新郡基建还极为落后,搬过去得先吃好多年的苦。】
第三种永免徭役的方式出现。
不需要和其他秦人争抢,只要愿意迁移就能免除,看起来没多大的生命危险。
但秦人还是更愿意去争夺守驿站或是入伍的机会。
就是在大秦戍边,也不过赶路几个月。
赶路两三年,这得是多远的距离?
就算他们自己能接受长途跋涉,家中老幼怎么办?
搬迁之后,还要“吃好多年的苦”。
好多年是多少年?会不会比服徭役还要苦?
这可不是一人服役,而是全家一起受苦。
即便有诸多顾虑,他们还是极为感激张良。
至少,他们有选择。
………
嬴云曼放下心来。
她担忧过全体免徭役的条件太简单。
如果秦人都被动等待,守匈奴驿站和入伍的热情减退,那就很麻烦。
不过她也不是特别担心。
无私奉献还没有成为主旋律,人性就会是不患寡而患不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