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HE
回到庄园, 田阮吃了几个小龙虾,酒意上头,接连打哈欠, 眼泪花子都出来。虞惊墨让他去午休。田阮和虞惊墨道了别,在客房小憩——这套客房已经被他改造成一个大的书房, 可以放更多的书与学习资料。小阳台放了一把藤编躺椅,盖上粗毛线编织的毯子, 在躺椅上摇摇晃晃,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睡着后的他走进一个奇异的空间, 此空间有点像德音, 不过只有一条大道是清晰的, 远处的教学楼与各种城堡建筑隐藏在云雾缭绕中。
周遭弥漫斑斓霞光, 天空布满极光,在繁花盛开、迸溅珍珠的喷泉里, 矗立一块七彩大石头。
“文昌帝君呢?”田阮奇怪地问, 他也不知道问谁, 周遭只有他一个人, “德音什么时候变成了仙境?”
田阮看着这块大石头, 脑中忽然冒出一个猜测:“这是女娲补天落下的最后一块石头?”
半晌,那石头幽幽泛起水波纹一般的光泽, 仿若镀上一层炫光琉璃,它回答:“是的。”
田阮吓了一跳:“猴哥?猴哥!猴哥你快蹦出来啊!”
七彩石头:“……”
“不是猴哥?那是宝玉?”
七彩石头:“滚球。”
“??”
七彩石头:“我是世界的意志, 凡人,还不跪下!”
田阮自从出生以来, 还没跪过任何人或者存在, 他正想着怎么跪才能显得更有诚意时, 七彩石头开骂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一个炮灰, 荣升为配角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吗?你说完结就完结?你算老几?主角攻受都没有在一起,完结个球!”
“……”
“你给我搞清楚,虞商和路秋焰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们没有正式在一起之前,就不会完结!”
“……可是所有读者都以为完结了。”
“!@#¥……你就是绑,也要把主角攻受绑在一起才算完结,不然免谈!我降下一道天雷劈死你。你是怕被读者骂,还是怕被雷劈?”
“都怕。”田阮诚实地说。
“那就快让他们他们在一起!!”世界的意志怒吼一声,天雷滚滚。
田阮惊醒。
天边果然闷雷阵阵,一场秋雨即将落下。
田阮:“……”
张姐轻手轻脚地进来说:“夫人,要下雨了,到屋里来吧。”
田阮迷迷瞪瞪地坐起来,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仿佛真被世界的意志念叨了。
他产生怀疑,难道真的没有完结?
世上最尴尬的事不是上街以为钱被偷,报警找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带钱。而是所有读者都以为完结了,但作者自打脸还要写一章。
如果主角攻受不能在这一章在一起,可能还要写一章。
田阮:以为番外了,结果没有……
还能怎么办,田阮撸起袖子加油干。
要是等虞商和路秋焰顺其自然在一起,恐怕要两三年,田阮等不起,这期间任意一个节点完结,他都有可能被雷劈。
最好是现在立刻马上在一起。
怎么才能促进两个人的感情急速升温?
毫无疑问,以田阮为例子,他就是和虞惊墨发生了极为亲密的接触后,才正式互相吸引。
这个公式可以用在任何人身上,但田阮不想用来推进虞商和路秋焰的感情。
田阮pass掉这个想法,另想对策。
手机震动一声,田阮划开锁屏,点进微信界面。
路秋焰:好点了吗?
路秋焰:我回来了。
路秋焰:下雨了,下午不出去,到你家打游戏。
田阮:好啊/开心
回来的只有路秋焰,因为下雨,虞商送了路秋焰一程,然后就要去上班。
田阮举着伞接路秋焰,雨珠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你今天不是没事吗?”
虞商:“公司临时出了点事。你们玩。”
路秋焰眉眼浅淡:“哦。”
田阮也是服了,就这速度,怪不得原书拖了两三年才正式在一起。
公司的事也是要紧的,田阮暂时放过好大儿,拉着路秋焰去玩游戏。
雨声、游戏声、薯片咀嚼声,声声入耳。田阮控制的小人儿心不在焉“死”了好几次。
路秋焰丢下游戏柄,“不想玩别玩,我自己来。”
田阮回神,站起来喝口水。刘妈端来茶点,说:“夫人和少夫人都饿了吧?吃个下午茶。”
路秋焰:“……”
田阮:“放下吧。”
路秋焰纠正刘妈:“我不是少夫人。”
刘妈抿嘴一笑:“好嘞,是我叫错了。”
田阮却福至心灵,对啊,只要路秋焰从成为虞家的少夫人,管他和虞商有没有正式在一起,那都是在一起。
这个先婚后爱,肯定很爱!
正好路秋焰也累了,和田阮到茶厅一边赏雨,一边喝红茶,吃桂花糕。
这一场秋雨落下,桂花全没了,地上一片金黄馨香。路秋焰觉得可惜,看了许久。田阮说:“我和刘妈收集了很多桂花,晾干够吃一年的。”
路秋焰:“哦。”
田阮看着路秋焰越发俊朗的脸庞,这样挺拔的身姿,再无少年时的闲散慵懒,往那里一站一坐,就是军人风采。
“……看什么?”路秋焰注意到田阮的视线。
田阮嘿嘿笑:“你真好看,和虞商真般配。”
路秋焰无语。
为了计划主角攻受的先婚后爱,田阮想了足足三天,也没什么好的想法。他决定征求虞惊墨的意见。
晚间,他洗得香喷喷钻进被窝,等虞惊墨从浴室出来,他迫不及待地掀开身边的被子,“虞先生,请进。”
虞惊墨眉梢微挑,一滴水珠顺着鬓角滑落,从轮廓分明的脸颊到修长的脖颈,再到锁骨窝。低沉的嗓音含着笑意:“这么热情?”
田阮晃神地盯着那滴水珠,像是被妖精勾魂夺魄的书生,“对啊。”
虞惊墨单膝跪在床上,伸手捉过青年笔直白皙的大长腿,挂在自己的手肘间,他如一头猛兽迅疾逼近,凤目低垂,用眼神仔细描摹青年的每一寸肌肤,说:“那我享用了。”
“嗯……啊?”
虞惊墨开始享用美食。
这美食是仙露琼浆,乳白的质地,柔软的触感,他握紧瓶身,攥住那小小的口,倾斜倒出琼浆在玉碗中。
田阮看着虞惊墨喝下琼浆,整个人像飘在云端,荡来荡去,没个着落。
虞惊墨搅弄风云,那仙界的云露便落了一场大雨,滴滴答答的。
田阮身若红云,骑龙而飞。
他飞过千山万水,终于来到仙界,结果被大雨沾湿,被瀑布冲击,被巨龙颠簸。他晕头转向,不知今夕何夕,只能随波逐流。
“…………不是这个请进!”三小时后,田阮总算想起自己要说的话。
虞惊墨给他洗澡,用暖融融的浴袍包住,吸干了水分,剥笋似的塞进被窝,长臂一展,就把田阮牢牢地圈在怀里。
“不是这个请进,是哪个请进?”虞惊墨疑惑。
田阮脸颊透出红晕,“我掀开被子,当然是请你进被窝。”
“同床共枕,还是一床被子,进的意思都差不多。”
“……那以后你属下开门,说请进,你怎么办?”
“我不会混淆真实存在的门,和你的门。”
田阮啊呜一口咬在他胸肌上,留下一圈牙印,解气了开始说正事:“虞先生,你同意虞商和路秋焰结婚吗?”
“同意。”虞惊墨语气淡然。
“真的?”
“不然还能有假?”虞惊墨失笑,“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哪有做父亲的阻挠儿子结婚的。”
田阮点头,“可是目前他们不会结婚。”
“顺其自然。”
“不行啊,那我要等两三年才能吃他们的喜糖。我现在就要吃。”
虞惊墨大手抚着青年光滑圆润的肩头,他事后特别喜欢这样触碰田阮的身体,摩挲着,像把玩一整块温润剔透的玉石,“你现在就想看他们结婚?”
“没错。”田阮认真点头,“我和读者们已经等不及了。”
虞惊墨思忖:“有三个办法。”
“哪三个?”
“对照,装病,刺激。”
田阮这就开始实施no1计划,对照。
顾名思义,对照的意思就是用正面的结婚例子,来消除路秋焰心中对反面结婚例子的疑虑。原书中,他拒绝了五六次虞商的求婚,就是因为他的父母并不幸福,结婚在他看来,百害而无一利。
只谈恋爱不结婚,这也是现在年轻人新型的人生观。
确实,现实结婚幸福的例子太少,不怪路秋焰犹豫。
田阮决定以身作则,在路秋焰面前撒狗粮。
这个周末,田阮又有一天的休息时间,他邀请路秋焰去游轮餐厅吃饭,观览江景。当然,他们是骑车去的。
为了配合路秋焰,田阮决定以后的“约会”都骑车。
自行车停在码头,他们紧赶着上了游轮,田阮直接拿出虞惊墨给的黑卡,尊享vip待遇,工作人员领着他们走专用通道和电梯前往露天餐厅。
“这里的泳池、娱乐场所、spa都免费。”田阮说。
路秋焰:“哦。”
田阮忽然觉得自己的话不对,路秋焰也是富过的,什么没玩过?
而路秋焰表情淡然,仿佛第一次来游轮,给足了面子。待他回神,身边的青年正“qaq”的表情看着他,“……有毛病?”
田阮说:“我约了虞先生来,他过一会儿才到,我们先到处玩玩吧。”
路秋焰脚下顿住,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和你老公约会,把我喊来?”
田阮:“我好几天没见你了,想你。”
“滚蛋。”路秋焰这就要走。
田阮一把拉住他,“路秋焰别走!”
“放开。”
“不放。”
两人上演一出拔河,周围的人看热闹,听了会儿,啧啧叹道:“这两人偷情,正宫约情人吃饭,结果正宫老公也要来,正宫不让情人走,情人恼羞成怒要分手。”
田阮:“……”
路秋焰:“……”
忽然,一道低沉冷淡的声音说:“你们果然偷情。”
一道欢快而怒意的声音说:“我就知道,他们高中时就鬼鬼祟祟的!”
田阮扭头一看:“海朝??南淮橘???”
南淮橘:“我不认识你们两个,丢脸!”
路秋焰:“……”
四人在露天餐厅坐下,田阮接了个电话,虞惊墨在那头歉意地说:“今天实在太忙,没法陪你演戏,下个周末吧。”
田阮:“……不用了,这里有现成的对照。”他举手,“服务员,上餐。”
四份牛排上桌,红酒还有鲜花,如果不是白天,那蜡烛也得点上,营造浪漫的氛围。
时隔多年的想见,居然是在这种情景下,也是田阮没料到的。他简单地解释了两句,海朝和南淮橘才承认认识他们……
“你老公不来了?”南淮橘无语了一句,“正好你们可以偷情了。”
田阮:“滚蛋,这是我儿媳。”
“???”
路秋焰额冒青筋,“在外面,就不要说这种话了。”
海朝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变化算是明显的,以前穿着简单随便,时常在餐厅、酒吧、高尔夫球场打零工。而现在,他西装革履,头发和指甲都有认真地打理过,已然是个身居高位的成功人士。
南淮橘倒是变化不大,咋咋呼呼的,少年感婴儿肥的脸,一举一动还像个小钢炮。
四人简单聊了几句,海朝说:“回国旅游,顺便办个移民。”
田阮并不讶异,原书里,海朝就是移民定居国外的。
而现在南家的产业也转出去了,海朝和南淮橘结婚,必然受了其中的恩惠,他也需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恭喜你们结婚。”田阮笑眯眯地说,“这个结婚喜糖当时没吃到,这两天可要补给我。”
南淮橘的脸有点红,“行吧,就知道叔父是个爱吃鬼。”
“……”
海朝切完一盘牛排,便换到南淮橘那边,南淮橘理所当然地吃着切好的牛排,看向海朝时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田阮对路秋焰说:“他们多幸福啊。”
路秋焰:“哦。”
田阮:“南淮橘,你结婚幸福吗?”
南淮橘陶醉地说:“幸福~”
田阮:“啊,多么幸福!路秋焰,你有没有羡慕的感觉呢?”
路秋焰:“没有。”
田阮:“……”
海朝虽然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也许又是田阮发神经,又不是第一次,他教育南淮橘:“不许学人家发神经。”
南淮橘乖乖点头:“知道了。”
田阮:“…………”
开始实施no2计划!
和海朝南淮橘告别,田阮和路秋焰骑车一起回庄园。刚到庄园大门口,田阮就捂着心口嘤咛一声,倒了下去。
“田阮?!”路秋焰把车丢了,抱起田阮回主宅,“这么冷的天,你也会中暑吗?”
田阮躺在沙发上,家庭医生守在一旁,他问:“医生,我怎么了?”
医生早就提前通知好了,这就扑通跪地,声泪俱下:“夫人,对不起,我救不了你!我救不了你啊!”
管家也扑通跪地:“夫人!”
刘妈和张姐抱着哭成一团:“呜哇哇……可怜的夫人,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去天堂了……老天不公啊!”
一时间,整个庄园都跟号丧似的,哭喊声震天。
田阮:“……”你们太夸张了!
路秋焰:“??”
路秋焰神色严肃,一把拎起医生,问:“他到底怎么了?”
医生:“夫人得了绝症,我救不了啊……呜哇哇……”
“什么绝症?”
“肾衰竭,他和先生太能干了,所以肾衰竭了啊!”
路秋焰一愣。
田阮:“……”
路秋焰揪起田阮,“去医院,这个庸医可以开除了。”
田阮娇弱无力地拽住路秋焰的手,“路秋焰,你听我说。我接受自己的命运,虽然我命不久矣,但只要实现我一个小小的心愿,我也能含笑九泉了。”
“含笑十八泉也先去医院。”路秋焰力气大得惊人。
而田阮也不是盖的,他看似无力,实则死死地将路秋焰拉住,“你听我说啊!我要你和虞商结婚!”
路秋焰啪的松手。
田阮摔了回去,还在沙发上弹了两下,小小的脸蛋也颤颤的,目光水润:“路秋焰,你和虞商结婚吧。这样我就能瞑目了,你也不想我变成鬼趴在你们床底偷听吧?”
“……”
“这是我最后的心愿。”田阮咳嗽几声,就跟病秧子似的。
路秋焰扭头就走。
“路秋焰??”
路秋焰站住,语气冷硬如冰:“你下次再演这种戏码,我们绝交。”
“……”
那冷硬如冰中,似乎藏着一丝颤抖。
田阮猛然惊觉,有那么几秒,路秋焰肯定把他得了绝症当真了。所以才会这么决绝。他连滚带爬追出去,“路秋焰!我没病,对不起!”
路秋焰长腿跨上自行车,扭头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田阮有些无措,傍晚时虞惊墨回来,他低头磕在虞惊墨宽阔的肩膀上,额头贴着羊绒大衣柔软而挺括的布料,“我搞砸了。”
虞惊墨已经听管家提过,他双手捉住青年的肩臂,将人扶直了,“是我没考虑周全。我邀了路秋焰来家里吃饭,到时你们好好说说。”
田阮:“嗯。”
虞惊墨抬手摸了摸青年清爽的发丝,“真诚才是必杀技,也许你该坦诚以对。”
田阮目露茫然,须臾,豁然开朗——他和路秋焰的关系,根本不需要弯弯绕绕的,直接跟他说就好。
他怕被拒绝,但任何事的发生,任何人都有权拒绝。
他不该以其他手段左右路秋焰的想法,他应该尊重路秋焰。
田阮决定好好道个歉,时间还来得及,他亲手烤了一个小蛋糕,打了奶油,点缀草莓,再插上一一排错落有致的小鸭子立牌。
庭院灯光大亮,自行车和宾利同时进了大门。
田阮迎出去,身上的粉色花边围裙没来得及脱下,让他看起来像一朵别样的小粉花。
路秋焰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如常走上前来,“你穿这身做什么?”
田阮低头看看,眼睛亮晶晶笑道:“我给你做了蛋糕,你来看。”
路秋焰就去看,“这些小鸭子没有排整齐。”
田阮:“对不齐,就是对不起。”
路秋焰笑了:“我原谅你,下不为例。”
田阮点头,举起三根手指保证,“我再也不会骗你,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要不然天打雷劈……”
“停。”路秋焰打住,“你要是被天打雷劈,我也要被雷死。”
两人相视一笑,这就算和好了。
路秋焰独享田阮做的蛋糕,很珍惜,吃得一口不剩。以至于再吃饭时,就有些撑了。田阮赶紧交刘妈端上两碗解腻助消化的酸梅汤来。
喝过酸梅汤,田阮以散步消食为理由,将路秋焰拉了出去。
虞商刚要跟上,被虞惊墨叫住:“你来书房一趟。”
“是,爸。”虞商没有多问,跟着父亲去了书房,纯粹聊工作。
夜幕下的庄园灯火通明,就连小道上都是灯光大亮,虽然有浪费电的嫌疑,但偌大庄园,草木也是值钱的,灯亮可以防小偷。
田阮先给路秋焰讲了几个庄园失窃的例子,以此活跃气氛。
路秋焰笑了几声,“幸好找回来,不然亏大了。”
“对啊。”田阮说,“你不在的时候,我的生活也是丰富多彩的。但我每次想跟你分享,写在信里总是太多,都快变成一本书了。我怕你不耐烦看,就没寄去。”
“我不会不耐烦。我喜欢看你写的那些趣事。”
“我也要留点等你回来讲。”田阮笑,“不然肚里空空,没有墨水。”
路秋焰想了想,也礼尚往来讲了几个在部队的趣事。
田阮大声地笑,夜色繁星下,漫天星子也不及他的眼睛亮,“我就知道,你没有我在,也可以过得丰富多彩。”
“不一样的,还是希望你在。”路秋焰说,顿了顿,“还有虞商。”
“虞商是最特别的存在,对吗?”
路秋焰没细说,“你们对我都很重要。”
田阮信步走着,眼睛望着路秋焰,夜风徐徐微冷,也让人清醒,“路秋焰,你可以去未来看看吗?看看你和虞商会不会结婚。”
路秋焰脚下顿住,定定地看着田阮,“其实你已经知道了,对吗?”
田阮笑道:“但还是你自己看看比较稳妥。”
于是路秋焰闭上眼睛,去未来看了看——
如果他有时光倒流的能力,那么未来的某一刻,是不是也看过现在?
让他欢喜,让他忧愁,让他迷茫,让他坚定的此刻。在未来时不时也具有某种意义?如果可以,他也想看看,他和虞商的未来。
这份埋藏了五年的爱恋,不需要少年时的小心翼翼,不需要再克制在心底,正如那个夜晚,虞商走到他面前,跨越所有的良机,在最不合适的时刻再次吻住他。
路秋焰这才发现,他把自己的心跳落在了摩天轮上,是虞商给他摘下来的,让他的心脏得以重新跳动。
不需要良机,只要听自己的心跳。
那一声声的心跳在未来会持续跳动,那他的心脏,在未来还是会为虞商跳动。
终有一日,他会和虞商举办婚礼。
在纯白鹅黄的鲜花,与水晶灯的闪闪发光中,为彼此戴上戒指。
是的,不需要什么良机。所有在一起的时间,都是良机。
他问未来的自己,会幸福吗?
未来的自己说,幸福是把握在自己手里,不是寄托在别处。
而未来的田阮说,爱人,先爱自己。
于是一切都有了答案。
如果婚姻是一个牢笼,那必须自己打破;如果婚姻可以更加靠近幸福,那抓住也没什么大不了。一切因由,皆由自己。
一念之间,风清月朗。
路秋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高悬的明月,说:“我有了自己的月亮,我总疑惑那是不是自己的。现在,我知道那是我的。”
田阮也看向明月,说:“他如明月高悬,而我们是太阳。我们生来就是照耀他们的。”
而他们的心中,想来也是如此。
如此才能相爱,不是吗?
路秋焰笑了,看着田阮如同莲花般白皙温润的脸,说:“我会和虞商结婚。”
田阮笑起来:“既定的故事的走向,不能改变你的心意。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一切,你说了算!”
于是他们走回去,路秋焰找到虞商说:“虞商,我要和你结婚。”
虞商:“?”
路秋焰:“给个准话。”
虞商:“我愿意。”
说完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不重要了。
他们就要结婚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田阮啪啪鼓掌,自己手疼,就拿过虞惊墨的手继续鼓掌,热泪盈眶:“终于达成王子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结局,he!”
虞惊墨轻笑:“恭喜。”
明月高悬,这一盏人间烟火中,田阮围着主角攻受二人蹦来蹦去:“那就正式完结吧,噢耶!”